四十出頭，穿著一身定制西裝，手腕上的表少說值二十萬。
"林總，久仰大名。"趙總站起來和我握手，"陳哥經常提起你，說你是他見過最有魄力的女人。"
我笑了笑，坐下。
陳澤坐在我旁邊，很自然地幫我倒茶、遞菜單。
"趙哥對醫美行業很看好，想投我們的新一輪。"陳澤看著我，"我把公司的基本情況跟他說了，他很感興趣。"
趙總點頭，"我看了你們的數據，增長很快。我這邊能出兩千萬，占10%的股份，你覺得怎么樣？"
兩千萬換10%。
這個估值比市場價低了將近一半。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陳澤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膝蓋，"老婆，趙哥是誠心想合作，條件可以再談。"
我放下茶杯，看向趙總。
"趙總，您之前投過醫美行業嗎？"
"沒有，但我一直在關注。"
"那您是通過什么渠道了解到我們公司的？"
趙總看了陳澤一眼。
陳澤接話，"是我之前在一個飯局上認識趙哥的，聊起來發現他對這個行業感興趣，就介紹了一下。"
"哪個飯局？"
陳澤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秒。
"就是上個月老劉組的那個，你那天加班沒去。"
"哦。"我點點頭，轉向趙總，"趙總，這樣吧，您把投資意向書發給我，我讓法務和財務評估一下，下周給您答復。"
趙總爽快地答應了。
飯局結束后，陳澤開車送我回家。
"老婆，你覺得趙哥這個人怎么樣？"
"挺爽快的。"
"那投資的事？"
"我說了，讓法務評估。"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"也對，這種事不能著急。"
回到家，他去洗碗。我坐在沙發上，打開手機。
蘇可馨發來一條消息："趙總的底細查到了。他名下三家公司，其中一家和周美琳的空殼公司有交叉持股關系。這個人是陳澤的人。"
我把手機鎖屏，靠在沙發上。
廚房里傳來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。
陳澤哼著歌，聲音輕快。
他的局已經布好了。
先用假投資人進來稀釋我的股份，再加上代持協議轉走的35%，我在自己公司里的話語權會被壓到不足30%。
到那時候，他只需要召開一次股東大會，就能把我踢出局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廚房門口。
"陳澤。"
他回頭，手上還沾著泡沫，"怎么了？"
"下周公司有個行業論壇，我可能要出差兩天。"
"去哪里？"
"南城。"
"要不要我陪你去？"
"不用，你在家好好休息。"
他擦干手走過來，從背后環住我的腰。
"那你早點回來，我在家等你。"
我拍了拍他的手背，"好。"
我沒有去南城。
周一早上我正常出門，開車到了機場附近的一家酒店。蘇可馨和何姐已經在房間里等著了。
桌上攤著一堆文件。
"情況比我們想的更嚴重。"何姐推了推老花鏡，指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表格，"我查了工商登記的歷史變更記錄。陳澤不只是在轉移資產，他還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，用公司做了擔保。"
"擔保？給誰？"
"給趙總名下的一家公司。金額三千萬。如果那家公司出了問題，你的公司要承擔連帶責任。"
蘇可馨拍了一下桌子，"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。"
我坐下來，把所有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代持協議轉走35%股權。假投資人進來稀釋10%。公司擔保三千萬。財務報表造假轉移兩千萬。
四步棋，環環相扣。
等這四步全部走完，我的公司就是一個空殼。而陳澤，會帶著所有的錢和資產，干干凈凈地離開。
"他什么時候動最后一步？"
何姐說："按照擔保協議的條款，趙總那家公司會在下個月申請一筆貸款。貸款一到賬，他們就會故意違約。屆時銀行會找你的公司追償。"
"也就是說，我還有一個月。"
"最多一個月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樓下是機場的停車場，飛機起落的轟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。
"何姐，那份擔保協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