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警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屋里那點火早滅了，冷得骨頭都僵了。，數自己的心跳。，兩下。，但疼得有點木了。腦子里清靜了點，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記憶碎片往里砸了。。。《清平樂》，動靜不小。門外那個聽墻根的，肯定聽見了。消息這會兒應該已經報上去了。？，是動刀子，還是……別的？“怕了？”，帶著涼氣。“現在知道怕了？早干嘛去了？你敲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？等著吧，樂正周的人快來了，說不定就今晚。你連喊都喊不出來，弄死你跟弄死螞蟻差不多。”。，聽外面。
除了風聲，還是風聲。
又過了不知道多久，久到他以為天快亮了，門口才傳來很輕的“吱呀”一聲。
門開了條縫，一個人影閃進來，動作快得像貓。
是那個小太監。
他沒點燈，摸著黑走到床邊，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。
“林大家？”聲音壓得極低，氣音都發顫，“您醒著嗎？”
**手指動不了，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含糊的“嗯”。
小太監立刻蹲下，湊到他耳邊，熱氣噴在他脖子上：
“外面有人盯著，我不能待久。”
**屏住呼吸。
“白天您敲琴，外面那個姓趙的聽見了。”小太監語速很快，“他回去報了信，樂正周那邊……有動靜了。”
**心里一沉。
來了。
“但不止他們，”小太監突然轉了話頭，“二殿下的人也盯著這邊。”
二殿下？
**腦子里閃過個模糊的影子。記憶碎片里好像有這么個人，年紀不大，不太愛說話。
“剛才有個面生的太監，偷偷塞給小人這個。”小太監把一樣東西塞進**手里，冰涼，硬邦邦的，像塊牌子，“說是二殿下讓給的，關鍵時候，也許能頂一頂。”
**握不住那東西，它硌在手里，花紋是陌生的。
“二殿下讓帶句話，”小太監嘴貼得更近，聲音幾乎聽不見，“他說……樂正周最近動作不對，好像……想坐實您意外死了這事。讓您千萬小心，特別是吃的東西和藥。”
**心臟猛地一緊。
坐實意外死了？
那就是要制造他“自己死”的假象。
“還有，”小太監喘了口氣，聲音更急了，“樂正周好像在查秋籟琴，說琴弦有問題，要封庫查。小人覺得……他是想毀了那琴。”
**手指無意識地抽了一下。
秋籟。
那琴果然要緊。
“林大家，二殿下說，他現在不好直接插手，讓您先挺過去。后面……后面再想法子。”小太監說完，像用完了所有膽子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屋里死靜。
只剩兩個人的喘氣聲，一個重，一個弱。
**躺在黑暗里，腦子飛快地轉。
二殿下……是好人還是壞人？這警告是真擔心，還是想借他的手搞樂正周？
樂正周要下手了，從哪兒下？藥里？飯里？還是直接……
“聽見沒？”
那聲音又陰森森地響起來。
“二殿下？哼，宮里這些皇子，哪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？他幫你？憑啥？說不定就是他跟樂正周一起做的局，騙你放松，好讓你死得更快。牌子？那玩意能頂啥用？真動起手，就是塊廢鐵！”
**攥緊了手心里那塊牌子。
冰涼刺著皮膚，讓他清醒了點。
管他二殿下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，至少現在，這消息有用。
樂正周要動手了。
他得活著。
他用力，把全部精神都集中起來，想讓自己的頭動一下，哪怕只是輕輕點一下，告訴小太監，他知道了。
脖子像銹死了，挪一點都疼得鉆心。
冷汗一下子濕了鬢角。
但他沒停。
一點，一點，再一點……
終于，他感覺到自己的頭很輕地、輕到幾乎感覺不到地，往下點了一下。
小太監一直死死盯著他，看見這，猛地吸了口氣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您……您明白了？您放心！小人就是拼了這條命，也看好您的吃食和藥！”
**松了勁，癱回床上。
小太監又在他床邊蹲了會兒，像是在聽外面的動靜。
風聲還是緊。
“小人得走了，待久了怕人起疑。”他站起來，給**掖了掖被角，動作小心，“您……您一定挺住。”
腳步輕輕地往門口挪。
快到門邊時，小太監又折回來，飛快地往**手里塞了另一樣東西。
是那塊玉片。
“這個您拿好，”小太監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二殿下的人特意提了這玉片，說……說可能是個關鍵，讓您千萬別離身。”
說完，他像受了驚的兔子，閃身出了門，輕輕把門帶好。
屋里又只剩**一個人了。
他躺著，手里攥著兩樣東西。
一塊冰涼的牌子。一塊更冰涼的玉片。
玉片……
他想起推他那個人袖口上的花紋。
水波，圓月。
和這玉片上一模一樣。
這玩意兒到底是誰的？二殿下的人為啥特意提它？
他下意識地用“念頭”去碰那玉片。
突然，
嗡——
一聲很輕的震動。
玉片好像……熱了一下。
雖然就一下，但**感覺到了。
那感覺很快，快得像錯覺。
但他肯定，不是錯覺。
這玉片，和他……或者說，和他魂里那個叫“鏡痕”的東西，有聯系。
“哦？發現了？”
那聲音立刻貼上來，帶著一點不容易察覺的……不爽？
“一塊破玉，能頂啥用？樂正周要你的命，二殿下拿你當槍使，你還指望這玩意兒救你？別做夢了。你的‘小把戲’，到這兒了。”
**沒理它。
他把玉片死死攥在“手”里——用念頭死死攥著。
牌子是外來的，是二殿下給的，是好是壞還不知道。
但這玉片，是原主**的。
是和他魂里那鏡痕有聯系的。
這可能是他現在唯一的……自己的東西。
窗外，風聲更緊了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，在黑暗里磨著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