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臣，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？”

岳母抹了抹眼角，語氣又軟了下來。

“媽那天也是急火攻心，都是一家人，打斷骨頭連著筋，哪能真離啊？你就聽媽一句勸……”

“媽，別求他！”

陳麗猛然合上那個文件夾，冷笑出聲。

“呵，凈身出戶？”

“夏季臣，你以為你演出一副深情無私的樣子給誰看？”

“想離是吧？行！但我告訴你，離了可以，你得賠償我的青春損失費！”

我被她氣笑了。

陳大發見狀，更拍著桌子胡攪蠻纏。

“沒錯！沒個二十萬，這婚你休想離得順當！”

我冷冷地看著陳大發。

這些年，我的工資卡除了留點飯錢，基本上全給了這位“好岳父”。

他欠下的一筆筆賭債，哪次不是我跟孫子似的到處求人借錢平賬？

陳麗總以為陳大發不賭了。

殊不知全是我在**后面替他擦。

我從兜里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。

“簽了字，這錢就是你們的，從此橋歸橋，路歸路。”

陳麗看著那張支票，瞳孔驟然縮了一下。

她沒想到我竟然如此決絕。

“好！夏季臣，你有種！”

陳麗咬著牙，恨恨地在協議書上簽了字，用力將筆甩在我臉上。

“滾，現在就滾！記得把你的破爛搬走，看著就惡心！”

兩天后，我開車回到小區拿東西。

一進小區大門，我就感覺到四周的眼光不對勁。

鄰里街坊在樹陰底下交頭接耳。

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一種莫名的鄙夷和憐憫。

“聽說是先天性無精，斷子絕孫的命，難怪麗麗要跟他離。”

“哎喲，這種男人留在家里確實沒什么用，連個后都留不住。”

我腳下一頓，心中一陣惡寒。

這些謠言除了陳麗和她那家人，誰還能編得出來？

為了名正言順地甩掉我，連這種陰損的招數都用上了。

我推開家門。

原本溫馨的客廳此時亂糟糟的。

衣物凌亂堆在沙發上，沒我收拾，他們動都不想動。

周博正對著試衣鏡整理西裝。

陳麗和陳芳正一左一右地圍著他，細心地幫他選著領帶。

“哎喲，這西裝一穿，我們家周博哪像是副總，簡直就是正總經理的派頭嘛！”

陳芳喜滋滋地夸著。

看到我進門。

陳芳的臉瞬間拉了下來。

“喲，回來拿行李了？夏季臣，你瞞得挺深啊，自己不行就早點說，白耽誤我姐這么多年。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帶不了種，趕緊拿了東西滾，別在這兒臟了副總的眼。”

岳母坐在沙發上，這次沒有再勸我，反而一臉怨氣地看著我。

“季臣，不是我說你，這種事你怎么能瞞著呢？難怪我這幾年一直抱不上孫子，你真是……太自私了。”

我覺得荒謬到了極點，甚至有點好笑。

我沒說話，徑直走向主臥的柜子，翻出了一個陳舊的文件夾。

那是我們結婚前，在醫院做的婚前體檢報告。

既然你們不要臉，那大家都別要了。

我折返回客廳。

在陳麗和陳芳得意的注視下。

猛地將那份泛黃的體檢報告甩在她們身上。

“你們自己看看，到底是誰有問題？”

岳母搶上來看，瞬間白了臉色。

“這……這怎么是麗麗……”

當年檢查結果出來，陳麗哭得肝腸寸斷。

我幫她瞞著父母，頂著我爸媽天天催生的巨大壓力。

甚至承諾陪她當一輩子丁克。

結果，她就這么在背后編排我？

我自嘲地拎起箱子向門口走。

“造假！你這肯定是造假的！”

陳大發在后面跳腳大喊，聲音大得整個樓道都聽得見。

他在樓道里的聲音反而引來了更多鄰居探頭。

陳麗受不了那些異樣的目光，捂著臉尖叫一聲。

“都閉嘴！”

隔天，助理給我打來電話。

“夏總，后天的會議上，總公司的張總要親自過來，您得出席發言。”

我掛了電話，想找件體面的西裝。

卻發現這些年給陳麗買了大牌衣服無數，我自己卻連一套西服都舍不得買。

無奈之下，我坐著老板車去了本市高檔商場。

車子在正門口剛停穩。

剛下車，就和陳麗陳芳還有周博撞上了。

陳麗看到我從那老板車上下來，先是一愣。

隨即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鄙夷。

“好哇，夏季臣。”陳麗冷笑。

“我說怎么離婚離得那么痛快，原來是攀上**當了小白臉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