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”
“不用解釋了。”我站起來，“法務已經在走流程，你有三天時間把錢退回來。退了，我不追究刑事責任。不退——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陳國棟的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**，我跟了**十五年——”
“所以我給你三天，而不是直接報警。”
我收起文件，走出會議室。
身后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方遠跟上來，壓低聲音：“**，陳總那邊……真的要動？他在公司根基很深。”
“根基再深，手不干凈就得砍。通知所有部門，從今天起，超過一百萬的支出必須我簽字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回到辦公室，手機又震了。
不是林若溪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江辭是吧？我是林浩宇。”
聲音年輕，帶著一股痞氣。
“若溪讓我跟你說，她這兩天心情不好，你別跟她鬧別扭了。我的病——”
“你什么病？”
“肝硬化啊，醫生說——”
“林浩宇，你三個月前在市中心醫院做的全面體檢，報告我看過了。你的肝功能一切正常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說，“你是想繼續演，還是我把這份體檢報告發給林若溪看看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別再打這個電話。下次我不會這么客氣。”
掛斷。
我把這個號碼存下來，備注：騙子。
不到五分鐘，林若溪的電話打進來了。
這次我接了。
“江辭！你對浩宇說什么了？他是我表弟！他真的病了！”
“林若溪，他不是你表弟。你們沒有任何親屬關系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查我？”
“我查的是林浩宇。順便發現，你們認識的時間比我們在一起還早。”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，聲音變了一個調。
“江辭，你想多了。我和浩宇就是普通朋友，后來認了親戚。你要是不想捐肝就算了，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分手吧。”
第五章
“分手？”林若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江辭你說分手？我們六年了！”
“對，六年了。夠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
我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林若溪，你是真的不知道誰外面有人嗎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我說得夠清楚了。分手。你名下那套公寓是我買的，我不要了，算分手費。其他的東西，三天之內搬走。”
“江辭！你敢——”
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拉黑。
方遠敲門進來：“**，林小姐又來了，在樓下。”
“報警。就說有人騷擾。”
方遠猶豫了一下，點頭出去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想了想接下來的事。
上一世，林若溪在我身邊安插了不少人。除了陳國棟，還有我的司機老李，我的私人醫生張明。
張明——
就是他在手術中“意外”操作失誤，導致我大出血死亡的。
我拿起電話打給方遠。
“幫我約一下市第一醫院的肝膽外科主任，就說我要做個全面體檢。另外，張明那邊，以后不用他了，換一個私人醫生。”
“張醫生？他跟了您三年了……”
“換。”
“好的。”
處理完這些，已經是傍晚六點。
我開車回家。
路過以前經常和林若溪吃飯的那條街，我沒有任何留戀。
六年感情，在看到她和林浩宇在我靈堂上擁抱的那一刻，就已經死透了。
到家門口，我看見一個人靠在我家門邊。
不是林若溪。
是我媽。
“媽？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媽看著我，眼圈有點紅。
“**說你今天要跟若溪求婚，我想來問問怎么樣了。打你電話一直沒接。”
我走過去，抱了她一下。
上一世，我死后，我媽一夜白頭。
“媽，沒求。我跟她分手了。”
我媽愣了一下，然后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分了好。媽早就想說了，那姑娘眼里沒你。”
“您早看出來了？”
“當**哪有看不出來的。就是你犟，說了你也不聽。”
我笑了笑，開門讓她進去。
“媽，今晚在這吃飯吧，我給您做。”
“你會做飯？”
“學了。”
其實沒學。但上一世躺在手術臺上等死的時候，我想了很多。
想得最多的就是，我連一頓飯都沒給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