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把那個五歲的男孩帶到我面前那天，特意選在了家族月度聚餐的飯桌上。
我結婚五年沒能懷上孩子，全家人都知道。她牽著那孩子的手，笑得一臉慈祥，說這是辰霄在外面的骨肉，讓我這個做妻子的，好好疼他。
我撐著笑臉說需要緩一緩，回了樓上的臥室。
顧辰霄發來消息：**意思你應該懂，這是對你的考驗，你要是連這點肚量都沒有，這個家你也不用待了。
第二天，我在家里等了一整天，等他回來跟我解釋，等到晚上十一點，他都沒有回來。
林瑤更新了朋友圈，配了一張照片：一只小手握著一只大手，大手無名指上的白金戒指，是我陪顧辰霄去定制的那一枚。
文字寫著：大度主母測試都過不了的人，還想當顧家少奶奶，真是笑話。我兒子以后可是要繼承家業的。
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枚戒指。當初我們結婚前，我陪他跑了三家珠寶店才選定的款式，內壁刻著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原來他昨晚沒回家，是和林瑤在一起。連同婆婆突然把孩子帶到飯桌上，都是一場預謀好的測試。
而我肚子里懷不上的孩子，在他們眼里，是我沒用的證據。
可五年前領證那天，顧辰霄抱著我說，這輩子只要我一個人。
既然孩子的奶奶、父親，都能和外面的女人聯手，拿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試探我的底線，那我也沒什么好忍的了。
當天下午，我給律師打了電話，讓他把我名下那幾處房產的過戶手續先凍結。然后退出了顧家那個"顧氏一家親"的群聊，順手把婆婆上個月讓我代持的那張***鎖進了保險柜。
晚上回到臥室，我**電話響了七八個。
我等情緒平了才接起來。
"辰霄和我說了，他們就是跟你鬧著玩的，現在網上很流行這種家庭測試。"
"你趕緊給你婆婆打個電話道歉，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。"
"林瑤那邊也委屈著呢，你這樣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。"
我媽還是那副息事寧人的語氣。可她這些話，比顧辰霄今天的沉默更讓我惡心。
我想問她，她腦子里除了家和萬事興還剩什么。
她好像忘了，林瑤的母親當年是怎么插足她閨蜜的婚姻。現在林瑤做著同樣的事，她卻說這只是測試，是我不懂事。
我在電話那頭一直沒開口。
我**聲音絮絮叨叨地灌進來，翻著陳年舊賬。
"你從小就是這個脾氣，誰受得了你。"
"我說你今天被顧家這樣對待，都是你自找的。"
她不管我這五年在顧家受了多少委屈，也不管現在已經凌晨十二點。翻來覆去就是那套說辭，像個推銷員一樣反復磨我，等我松口說一句"好，我去道歉"。
可這次我不買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林瑤發來的視頻。
她說是讓我看看整個過程，只是一個測試，就像開玩笑一樣。
視頻里幾個人圍坐在婆婆的茶室里，商量著怎么做這件事。
婆婆端著茶杯說："江蕓這個人太有主意了，嫁進來五年，家里的賬她管得比我還清楚，這種媳婦不磨一磨性子，以后我這個婆婆說話都不好使。"
林瑤笑著接話："所以我們做這個大度主母測試，看她到底能不能容人。要是連這都受不了，說明她心眼太小，不配管顧家的事。"
顧辰霄靠在沙發上，語氣隨意："行，那就把浩浩帶過去，我媽你來安排，我配合就是。"
"她要是鬧起來怎么辦？要不要提前把她那幾張卡的額度降一降？"
公公倒是猶豫了一下："額度先別動，做得太明顯她會起疑。"
下一句話卻是："不過我同意這個測試，媳婦太精明了不是好事，得讓她知道在這個家里誰說了算。"
我看著畫面里我媽坐在角落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。
"這樣會不會太過了，我怕江蕓那個性子，真翻臉就不好收場了。"
可看到所有人的目光掃過來，她立刻縮了回去。
"我不是反對啊，就是提醒一下，她脾氣硬，萬一真鬧大了。"
沒人接她的話。婆婆繼續和林瑤討論讓浩浩什么時候出場效果最好，聊著聊著幾個人都笑了起來，好像這只是一場茶余飯后的消遣。
我媽沉默了一會兒，終于開口："行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