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砂礫像是液態火焰。沙漏緩緩倒轉，第一圈轉動時發出齒輪咬合的咔咔聲。沙漏底部浮現出一行金色小字：
“劇情崩壞值+30%。當前累計：30%。”
“獎勵：復活幣×1。”
“說明：宿主死亡后自動消耗，原地滿狀態復活。無冷卻，無次數上限，但當前僅限一枚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來。
金手指到了。
綁定的是一個沙漏系統，面板上沒有多余的花哨東西，只有幾個基礎模塊：崩壞值進度條、獎勵倉庫、以及一個不斷閃爍的警告提示——“下一劇情點被收編，請選擇破壞方式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細看，李澤言終于找回了他的人設，清了清嗓子，擠出那副“寬厚仁義”的面具表情，彎腰伸手：“起來吧。既然你誠心認錯，本座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——你可愿追隨于我？”
臺下又開始嗡嗡議論。有人感嘆主角心胸寬廣，有人罵我**運好。
但我聽到了系統提示音的語調變了，從機械變得有點戲謔：“檢測到主角啟動收編劇情。建議破壞方式：激怒。若宿主選擇當場侮辱主角，預計崩壞值+10%。”
我心理活動了三秒。
然后我一個骨碌爬起來，用全身力氣往李澤言雪白的袖袍上吐了口濃痰。
那口痰帶著我早晨在路邊吃的那碗餛飩的殘渣，精準命中他袖口，粘稠地順著絲質面料往下淌。
李澤言的表情裂開了。
臺下的議論聲瞬間變成了抽氣聲，然后是一浪高過一浪的驚呼。前排有幾個老者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“你——”李澤言的臉色從白變紅，從紅變青，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我擦了擦嘴角，用最無辜的語氣說：“對不起啊大哥，我早上吃壞了肚子，嗓子不舒服——”
“滾！”
李澤言終于維持不住人設了，一腳踹在我胸口。我順勢往后一倒，后背砸在石板上，痛得齜牙咧嘴，但心里爽得像三伏天喝冰可樂。
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：“劇情崩壞值+10%。當前累計：40%。”
“獎勵：技能暗示卡×1。使用后可在目標人物潛意識中植入一個技能記憶，目標會認為該技能他早已學會，只是忘記使用。”
我躺在石板上，看著灰蒙蒙的天空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第一個劇情點，安全度過。
而且我拿到了比復活幣更好用的東西——技能暗示卡。這意味著我可以讓李澤言以為他“本來就會”某個技能，但他實際上根本沒學過。等他臨場使用時發現自己壓根不會——那畫面想想就精彩。
臺下的人群開始騷動，有人喊“宰了他”，有人喊“這廢物太囂張了”，但更多的人是在看熱鬧。我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，朝李澤言鞠了一躬，轉身跳下比武臺，混進人群里。
李澤言沒追。不是他不想追，是當眾追一個跪地認慫的廢物，他丟不起這個人。這就是主角人設的弊端——偶像包袱太重。
我擠過人群，拐進一條小巷，靠著墻根喘了口氣。
這時候我才得空好好回憶這具身體的記憶。沈鶴辭，孤兒，在天云城底層摸爬滾打了十七年，修為全靠撿別人不要的殘次丹藥堆上去，丹田經脈淤堵了七八處，基本是個廢號。住的地方是城西一處廢棄的柴房，沒有窗戶，下雨天漏水，冬天漏風。
我按照記憶找到那間柴房，推開門，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里面空空蕩蕩，除了一堆稻草和一口破鍋，啥都沒有。
我蹲在稻草堆上，開始盤算后續計劃。
原著里沈鶴辭被收為小弟后，會被李澤言當成跑腿雜役使喚，然后在一次外出歷練中替主角擋刀而死。但現在劇情已經被我攪成漿糊了，李澤言沒有收我，也就沒有“擋刀”這一說。但這不代表我安全了——原著的慣性很強大，它會自行修正偏離的劇情線，用別的節點來補足。
我翻了翻系統面板上的崩壞值進度條，40%這個數字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。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標注：“崩壞值滿100%可觸發特殊事件。”
但問題在于，崩壞值越高，原著的反噬也會越強。系統雖然沒有明確說明反噬機制，但按照穿書文的套路，大概率是主角會逐漸感應到“劇情偏離”，然后產生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