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從明天開始，誰都別想用了。"
我說完的時候，身后安靜了兩秒。
接著傳來一陣哄笑。
周**笑得最大聲，高跟鞋在地上跺了兩下。
"你聽聽，你們聽聽她說的什么話！"
"誰都別想用？你以為你是誰？游泳館是學校的！"
"我看她是被氣糊涂了，在這里說胡話。"
教務主任也忍不住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那種對付無理取鬧家長的疲憊笑容。
"白女士，您先回去冷靜冷靜。"
"有什么訴求明天來辦公室談，別在走廊里影響其他學生。"
周圍的家長也跟著起哄。
"還關游泳館呢，她當自己是校長啊？"
"借讀生家長就是借讀生家長，說話沒分寸。"
"行了別看了，散了散了，一場鬧劇。"
有個戴金鏈子的男家長，大搖大擺地從我身邊走過。
拍了拍他兒子的肩膀，大聲說。
"走，兒子，咱們去游泳。別理這種人，腦子有問題。"
那男孩看了我女兒一眼，跟著**笑了一聲。
我沒停步，抱著女兒徑直往停車場走。
女兒把臉埋在我肩膀上，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"媽媽，我以后不去游泳了。"
我沒回答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。
到家之后，我先給女兒做了霧化，確認她呼吸平穩才讓她睡下。
然后坐在客廳里，撥通了恒溫設備供應商的電話。
"老陳，游泳館的恒溫系統維保合同是跟我簽的對吧？"
"對，白總，合同主體是您名下的基金會。"
"好。明天開始，系統進入檢修狀態，停止供熱。"
"另外，把水循環凈化設備的遠程控制權限收回來。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"白總，這一停的話，池水溫度會在六小時內降到室溫。沒有凈化循環，水質三天就會超標。"
"我知道。"
"那我明天一早就安排。"
掛了電話，我又給游泳館的運營團隊發了消息。
這支團隊是我從省隊退役教練里挖來的，五個人，合同簽在我的公司名下。
消息很簡單：明天起全員休假，薪資照發。
做完這些，我靠在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學校家長群。
周**正在群里發語音，中氣十足。
"今天那個借讀生的媽簡直離譜，說游泳館是她建的，笑死人了。"
"還威脅說要關游泳館，你們說可不可笑？"
底下一串回復。
"哈哈哈哈真的假的，這么能吹？"
"我家孩子回來說了，說有個阿姨在醫務室門口發瘋。"
"借讀生就是借讀生，素質堪憂。"
"別理她，這種人就是想博關注。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沒有回復任何一條消息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送女兒去上學。
她坐在副駕駛上，抱著書包，一直沒說話。
到校門口的時候，她忽然開口。
"媽媽，你昨天說的那些話，是真的嗎？"
"游泳館真的是你建的？"
我把車停穩，轉頭看她。
"你覺得呢？"
她低下頭，小聲說。
"如果是真的，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們？為什么不拿出證據？"
"因為媽媽當初答應過你，不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。"
"你說過不想被特殊對待。"
女兒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推開車門。
"那你也不用為了我跟他們吵架。我沒事的。"
她背著書包走進校門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讓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十二歲的孩子，不該學會這種懂事。
上午九點，學校家長群里炸了。
"游泳館怎么沒熱水了？我兒子說水冰得要命！"
"游泳課取消了？老師說設備檢修？"
"什么情況？昨天還好好的，今天突然檢修？"
"周**你問問你老公，他不是家委會的嗎？"
周**秒回語音。
"我問了，學校說是設備臨時故障，一兩天就能修好。"
"大家別急，肯定很快恢復。"
我看著群里的消息，沒有說話。
一兩天修好？
沒有我的授權，那套設備誰都啟動不了。
三天過去了，游泳館依然沒有恢復供熱。
池水溫度降到了十八度，沒有孩子愿意下水。
水質也開始發渾，凈化系統停擺后，氯含量已經不達標。
學校在家長群里發了通知：游泳館暫停使用，恢復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