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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咖啡館里沒什么人。
秦峰坐在我對面，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清瘦，眼神銳利得像鷹。
他沒有問我年會上發生了什么，也沒有急著談合作。
他只是把一杯熱牛**到我面前。
“先暖暖。”他說，聲音低沉。
我捧著溫熱的杯子，緊繃的神經終于有了松懈。
“讓你見笑了，秦總。”我低聲說。
“不。”他看著我，目光里沒有同情，只有一種平等的審視，“我看到的，是一個頂級劍客，在佩劍被奪走之后，選擇用自己的手，折斷了對手的劍。我很欣賞。”
我的心一震。
他懂。
他懂我的憤怒，不是因為錢，而是因為“佩劍被奪走”的侮辱。
“周毅是個聰明人，但他太傲慢了。”秦峰慢悠悠地說，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旁人，“他以為技術是可以被管理和分割的。他不知道，真正的核心技術，長在創造它的人腦子里。把人逼走了，留下一個空殼子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他留下的不是空殼子。”我糾正道，“他留下了一個定時**。”
秦峰眉毛一挑，來了興趣。
“愿聞其詳。”
“‘星光計劃’的底層架構，是我一手搭建的。”我平靜地敘述，“為了快速出成果，我用了很多非標的、我自己寫的協議和接口。這些東西，文檔里有，但文檔里沒有寫的是，它們之間相互耦合的邏輯，以及我預留的幾個‘后門’。”
“后門？”
“不是惡意的后門。”我解釋道，“是我為了方便自己調試和未來升級，留下的幾個系統最高權限的快速通道。這些通道沒有文檔記錄，只有我一個人知道。正常運行時，它們毫無影響。但如果有人想在我搭建的框架上，進行大規模的修改或者添加新功能……”
我停頓了一下，看著秦峰。
“……系統底層的沖突會急劇增加。運算量會呈指數級上升，直到某個臨界點。然后，整個系統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，從最底層開始，一環一環地崩潰。數據不會丟失，但系統會徹底鎖死，無法復現，無法修復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找到那個最初的架構師，拿到那把唯一的鑰匙。”秦峰接了下去，他的眼睛越來越亮，亮得驚人。
“周毅提拔了他的外甥，一個剛畢業的菜鳥，來接替我的位置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我猜，他現在正帶著他的‘核心團隊’，準備在‘星光’上大展拳腳，實現他所謂的‘技術迭代’。”
秦峰笑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。
“蘇晴，你不是來找我合作的。你是來找我，一起收割戰場的。”
我沒有否認。
“寰宇科技在智能交互領域，一直被壓一頭，不是技術不行，是缺少一個劃時代的產品。‘星光’本來可以成為那個產品。”我看著他，“現在，它死了。但它的市場，它的用戶，它的生態位，都還在。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，出現了。”
“而你的‘啟明’，就是填補這個真空的那個產品。”秦峰的眼神里充滿了野心。
“‘啟明’比‘星光’更先進。”我自信地說，“‘星光’是我在周毅的框架下，帶著鐐銬跳舞的作品。而‘啟明’，是我自己思想的完全體。它更輕，更快，更智能。最重要的是，它的底層架構，完全掌握在我們自己手里。”
“我們。”秦峰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我不要offer，不要首席工程師的頭銜。”我直視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出我的條件，“我要成立一個獨立的子公司，專門負責‘啟明’計劃。我要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以及絕對的技術主導權。你，作為投資人，可以占股百分之七十，但不能干涉我的任何技術決策。”
這是一個近乎無理的要求。
我是在用我未來的潛力，去對賭他現在的資本。
我以為他會猶豫，會討價還價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靜靜地聽完，然后站起身，向我伸出手。
“我以為你只會寫代碼，沒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