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他說完。
我從帆布包里，拿出了那個被她當成“罪證”的，燙金的，印著警徽的信封。
我把它遞到林宇軒面前。
我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你的。”
“我攔了，沒攔住，她以為是我被錄取的。”
林宇軒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。
那封承載著他夢想和未來的信封，從他顫抖的指尖滑落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飄飄悠悠地，落在了***冰冷的地磚上。
2
那一聲輕響，卻像一記重錘，砸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上。
林宇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信封，像是被施了定身術。
幾秒鐘后，他猛地蹲下身，用一種近乎搶奪的姿勢，把信封撿了起來。
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，粗暴地撕開了封口。
里面那張薄薄的紙，被他抖了出來。
“林宇軒”三個字，清清楚楚，工工整整地印在上面。
錄取院校：省**學院。
他渾身都在發抖，像秋風里的一片落葉。
他慢慢地轉過頭，看向還在長椅上，等著看我笑話的母親。
他的聲音，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帶著破碎的顫音。
“媽……”
“這是我的通知書……”
陳秀蘭那張狂的笑聲，戛然而止。
她臉上的表情，就像一幅正在播放的滑稽動畫，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她先是茫然，然后是不信。
她一個箭步沖過來，從林宇軒手里奪過那張紙。
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“林宇軒”那三個字，仿佛不認識一樣，一個筆畫一個筆畫地看。
她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從醉酒的潮紅，蛻變成了死人一樣的慘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！”
她開始歇斯底里地尖叫，那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。
“絕對不可能！你姐的成績比你好那么多！這應該是她的！是她的！”
她像瘋了一樣，試圖把通知書往我懷里塞，仿佛這樣就能改變上面印著的名字。
我退后一步，躲開了她的碰觸。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告訴她這個她早就該知道的事實。
“我沒報警校。”
“我報的是A大。”
“跟政審，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我的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滅了她最后的瘋狂。
她手里的通知書飄落在地，第二次。
她整個人癱坐在***冰冷的鐵椅子上，酒，瞬間醒了一大半。
下一秒，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撲過去，死死抓住趙警官的胳膊。
“**同志！我不自首了！我剛才是喝多了說胡話！我沒有醉駕！我什么都沒干！”
她開始語無倫次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
趙警官無奈地掙開她的手，指了指門口墻上閃著紅點的監控攝像頭，又指了指自己胸前別著的執法記錄儀。
“大姐，晚了。”
“執法記錄儀全程錄像，門口的監控也拍得清清楚楚。你主動沖進***，主動要求酒精檢測，親口承認醉駕，要求我們抓你。”
“這些，都是板上釘釘的證據。這不是你說撤，就能撤的。”
最后一點希望破滅了。
陳秀蘭的理智徹底崩斷，她把所有的怨毒和怒火，都轉向了我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面目猙獰地嘶吼：
“是你！林晚星！你這個掃把星！”
“你故意的！你就是故意不告訴我！你早就知道！你想害死你弟弟是不是！”
“你這個毒婦！你怎么這么惡毒啊！”
我看著她，看著這個給了我生命，卻從未給過我一點溫情的女人。
二十二年來積攢的所有委屈和不甘，在這一刻，洶涌地沖上我的眼眶。
我的眼睛紅了，但是我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我的聲音依然平穩，平穩到我自己都感到驚訝。
“我告訴過你了。”
“通知書送到家的時候，我就告訴你，那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說我在撒謊。”
我的話，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記憶的閥門。
下午陽光很好。
快遞員在樓下喊：“林宇軒，有你的錄取通知書！”
我媽飛一樣地沖下樓，搶過那個燙金的信封，看到“**學院”四個大字，她的臉當場就黑了。
她以為是我的。
因為在她的認知里，成績平平的林宇，根本不可能考上這么好的學校。
我從外面回來，她劈頭蓋臉就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