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進垃圾桶。
“真沒錢。”
婆婆突然拔高音量。
“你嫁進我們周家，錢就是周家的！”
“把你工資卡交出來，以后我替你們管錢！”
周浩被吵醒了，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。
“大清早吵什么？”
婆婆立刻迎上去告狀。
“你媳婦防著我們呢！連親妹妹借點錢都不肯！”
周浩皺起眉頭看著我。
“不就是五萬塊錢嗎？你先轉給她。”
我反問。
“房貸誰還？產檢費誰出？”
周浩滿不在乎。
“我卡里還有點，先用我的。”
婆婆立刻接話。
“你的錢得留著養我大孫子！”
“若晚，你趕緊把錢轉了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要借你們自己借，我的錢一分不動。”
說完我直接回了臥室，反鎖上門。
外面傳來婆婆的罵聲。
周浩在勸她消氣。
我打開手機銀行，查了一下余額。
這筆錢是我留給自己的底氣，誰也別想碰。
下午，周倩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婆婆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善。
晚上的那碗湯，味道比之前更沖了。
我端進書房的時候，周浩正在氣頭上。
“你今天太不給我面子了。”
我把碗放在他桌上。
“趁熱喝吧，媽特意熬的。”
他端起碗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
周浩連著喝了一個星期的湯。
他的狀態開始不對勁。
最明顯的是嗜睡。
以前他打游戲能熬到半夜兩三點。
現在晚上九點不到，他就困得睜不開眼。
倒在床上幾秒鐘就能打起呼嚕。
呼嚕聲大得震耳朵。
白天他也沒精神。
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看著看著頭就歪到一邊睡著了。
有一次我叫他吃飯。
叫了三遍他才醒。
醒來后脾氣特別大。
一把將遙控器摔在地上。
“吵什么吵！叫魂啊！”
我看著滿地碎塑料。
“你最近怎么這么暴躁？”
他**太陽穴。
“不知道，頭暈，渾身沒勁。”
婆婆端著菜從廚房出來。
“肯定是天天玩電腦累的，多補補就好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。
“今晚的湯多喝點。”
晚上那碗湯端出來時，顏色已經從渾濁發黃變成了暗褐色。
表面那層油花閃著詭異的光。
周浩看著那碗湯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這顏色怎么變了？”
婆婆站在一旁盯著他。
不，她盯著的是我。
“加了點新藥材，大補的。”
我把湯遞給周浩。
他皺著眉頭喝了下去。
剛喝完，他突然捂住鼻子。
暗紅色的血順著指縫流下來。
滴在淺色的木地板上，觸目驚心。
婆婆哎喲一聲，趕緊拿紙巾去堵。
“怎么流鼻血了？”
周浩仰起頭，聲音發悶。
“可能是上火了。”
婆婆連連點頭。
“對對對，補藥吃多了上火，明天我給你熬點綠豆湯。”
她收拾完地上的血跡，端著空碗出去了。
我看著周浩蒼白的臉。
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。

婆婆開始防著我了。
以前她熬完湯，砂鍋就放在灶臺上。
現在她每次熬完，都會把砂鍋洗得干干凈凈。
連一片藥渣都不留下。
廚房的垃圾桶每天倒三次。
她甚至在廚房門上加了一把掛鎖。
每次進去都把門反鎖。
出來就把鑰匙貼身帶著。
我問她為什么鎖門。
她皮笑肉不笑。
“里面有刀有火的，萬一你磕著碰著，傷了我的大孫子怎么辦？”
周浩覺得她小題大做。
“媽，在家里鎖什么門啊。”
婆婆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懂什么！偏方不能見外人的眼，見了就不靈了！”
周浩嗤笑一聲，沒再管。
他的流鼻血癥狀越來越頻繁。
有時候洗著臉，血就滴進了水槽里。
他的眼圈周圍長出了一圈烏青。
整個人瘦了一大圈，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。
我勸他去醫院看看。
他很不耐煩。
“去什么醫院？醫生除了開單子騙錢還會干什么？”
婆婆也跟著幫腔。
“就是，浩浩這是體虛，補補就好了。”
我沒再勸。
晚上的湯照舊端進書房。
周浩的味覺似乎退化了。
那么刺鼻的味道，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咽下去。
喝完沒多久，他又倒在床上昏睡過去。
我坐在床邊，聽著他沉重的呼吸聲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市醫院檢驗科主任林瑤發來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