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謝清辭離婚那天，他把我的畫室讓給了他的白月光。
他說：
“知夏的手傷還沒好，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重新練畫。”
我看著那間自己親手布置了三年的畫室。
墻上還掛著沒干透的油畫。
窗邊的白玫瑰，是我前一天剛換的水。
地上散著我熬了三個通宵畫出來的參展草稿。
他卻讓人把它們一張張搬出去。
像搬走一堆不值錢的舊物。
我問他：
“謝清辭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？”
他低頭看腕表。
眉眼冷淡。
“我們約好上午十點去民政局。”
我笑了。
原來他記得。
他記得我們離婚。
卻不記得，今天也是我二十七歲生日。
01
離婚協議是我先簽的。
謝清辭坐在我對面。
黑色西裝。
銀色袖扣。
神色平靜得像在簽一份普通合同。
他向來這樣。
不管是結婚，出差，紀念日，還是離婚。
永遠體面。
永遠冷靜。
我曾經以為，這是成熟。
后來才明白。
那只是因為他不在乎。
民政局工作人員看了我們好幾眼。
大概是很少見到這樣安靜的離婚夫妻。
沒有爭吵。
沒有哭鬧。
甚至沒有一句多余的話。
等紅色離婚證遞到我手里時，我才覺得指尖有點涼。
謝清辭接了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他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。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他掛斷電話，看向我。
“司機會送你回去收拾東西。”
我問：
“梁知夏？”
他沒有否認。
“她今天復查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他像是松了口氣。
轉身時，腳步沒有半分停頓。
我站在民政局門口。
看著他的車駛入雨里。
雨水落在手背上。
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，自己沒有帶傘。
02
我和謝清辭結婚三年。
外人都說，我命好。
**破產那年，我爸**。
我媽一夜之間病倒。
債主堵在家門口。
所有親戚都躲得遠遠的。
只有謝家伸手拉了我一把。
謝老爺子親自做主，讓謝清辭娶我。
他說：
“江眠這孩子，我看著長大。”
“她父親當年救過我一命。”
“**沒了，謝家不能不管。”
就這樣，我成了謝**。
一開始，我也覺得自己命好。
謝清辭年輕有為，長相清冷，能力出眾。
他不愛說話，卻從不在外面給我難堪。
每個月固定給我生活費。
逢年過節，陪我回**舊宅祭拜。
我媽住院，他也會安排最好的醫生。
他盡到了一個丈夫該盡的所有責任。
除了愛我。
我原本以為，愛可以慢慢來。
三年夠久。
一顆石頭捂在懷里，也該有點溫度。
可梁知夏回來那天，我才知道，有些人的心不是石頭。
只是它從一開始，就不在我這里。
03
梁知夏是謝清辭的青梅。
也是他年少時最遺憾的人。
她出國前，是圈子里最有靈氣的少女畫家。
十七歲辦個人畫展。
十九歲拿國際新人獎。
二十歲那年，她為了救謝清辭，右手受傷。
從此再也拿不穩畫筆。
謝清辭一直覺得虧欠她。
而我和梁知夏的孽緣，也從那場事故開始。
所有人都說，是我推了她。
那天畫院樓梯口，只有我和她兩個人。
她摔下去時，手里緊緊攥著我的袖扣。
她哭著說：
“眠眠，我知道你也喜歡清辭，可你不能這樣。”
我百口莫辯。
謝清辭趕來時，只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我記了很多年。
震驚。
失望。
還有徹骨的冷。
后來梁知夏出國治療。
謝清辭和我越來越遠。
再后來，謝老爺子讓他娶我。
他沒有拒絕。
但結婚當晚，他站在露臺上抽了一夜的煙。
天亮時，他對我說：
“江眠，我會給你謝**的體面。”
“但知夏的事，我永遠不會原諒你。”
04
我解釋過。
很多次。
我說我沒有推梁知夏。
我說那天是她約我去樓梯口。
我說她摔下去前，明明對我笑了一下。
謝清辭只是看著我。
平靜地問：
“證據呢？”
沒有證據。
監控壞了。
目擊者沒有。
梁知夏手里的袖扣，成了唯一證據。
那枚袖扣確實是我的。
可我從來不知道，它為什么會出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