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外面掙錢養(yǎng)家，你在家?guī)Ш⒆酉砀＃€想請保姆？你臉怎么這么大？”
老公一邊打游戲，一邊頭也不抬地訓斥我。
我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，再看看旁邊嗷嗷待哺的孩子，心如死灰。
好，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？
我連夜收拾行李，叫了個保姆，帶著孩子去了三亞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我倆不見后，一天給我打八十個電話，從怒罵到哀求。
“老婆你快回來吧！我媽說她做的飯我吃不慣，公司食堂也關門了，我快**了！”
01
“周靜！你死人啊！聽不見孩子哭嗎？吵得我沒法打團了！”
顧凱的咆哮伴隨耳機里傳出的游戲廝殺聲，像一把鈍刀子在我耳膜上反復拉扯。
我抱著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，手里的鍋鏟懸在半空，油煙機轟鳴，鍋里的菜已經有了焦味。
女兒悠悠發(fā)燒了，三十八度五，黏在我身上一刻不肯下來。我單手抱著她，另一只手想給她炒一碗爛面條。
“顧凱，你過來抱一下悠悠，我把面做完。”我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懇求。
他頭也沒回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。“沒看我正忙嗎？你連個孩子都帶不好？一天到晚在家待著，不就看個孩子做個飯嗎？多大點事！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墜入冰窟。
這句話，結婚兩年，我聽了沒有一千遍，也有八百遍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里的哽咽，抱著悠悠走到他身邊。“顧凱，我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。悠悠病了，家務也多，我感覺快垮了。我們……我們請個保姆吧？哪怕只請半天。”
他終于舍得暫停游戲，猛地轉過頭看我，眼神里滿是匪夷所思，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請保姆？”他嗤笑一聲，音量陡然拔高，“周靜，你臉怎么這么大？我在外面掙錢養(yǎng)家，你在家?guī)Ш⒆酉砀＃€想請保姆？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是吧？”
享福。
這個詞像一根涂了毒的針，狠狠扎進我心臟。
我看著他因為久坐而微微凸起的小腹，因為沉迷游戲而泛著油光的臉，再低頭看看懷里因為發(fā)燒而滿臉通紅的女兒，最后，目光落在客廳那面穿衣鏡上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面色蠟黃，頭發(fā)隨便用一根發(fā)繩綁在腦后，幾縷碎發(fā)被汗水浸濕，黏在額角。眼下的黑眼圈濃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。身上穿著的，還是兩年前的舊睡衣，領口被悠悠吐奶弄臟了一塊，已經洗不掉了。
這是我嗎？
我才二十七歲。
我曾經也是名校畢業(yè)，在職場上拿過優(yōu)秀員工。我嫁給他的時候，以為我們是并肩作戰(zhàn)的隊友，可以一起撐起一個家。
結果，我成了他免費的、全天候的、還要被隨時**的保姆。
“說話啊！啞巴了？”顧凱見我不出聲，又不耐煩地吼道，“趕緊把孩子弄走，別在這兒礙事！等我這局打完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懷里的悠悠被他的吼聲嚇得一哆嗦，哭得更兇了。
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，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好。這福氣，給你，你要不要？
我抱著悠悠，一言不發(fā)地轉身走回臥室。
關上門，隔絕了外面的游戲聲和咆哮。我把悠悠放在床上，她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，哭得抽噎。
我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打開手機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憤怒，我只是在執(zhí)行一個早已在腦中演練過無數(shù)遍的計劃。
第一步，打開銀行APP。我們家的錢，都在一張聯(lián)名卡里，顧凱每個月發(fā)了工資，會把錢轉進來，由我負責家里的開銷。他很放心，因為他覺得我一個家庭主婦，沒膽子也沒能力動這筆錢。
我看著上面的數(shù)字，六位數(shù)，是我們結婚以來的全部積蓄。
我毫不猶豫，點了全部轉出。轉到我自己的卡里。這張卡，顧凱不知道。
第二步，打開訂票軟件。地點：三亞。時間：今晚十點。
第三步，打開家政軟件。搜索“**育兒嫂”，地點定位在三亞的酒店。快速瀏覽，篩選，聯(lián)系。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，你好，王姐是嗎？我是周靜。對，我需要一個住家育兒嫂，照顧一個一歲的寶寶。時間從明天開始，為期一個月。薪資您放心，按最高標準。”
電話那頭的王姐很專業(yè)，問了寶寶的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