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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亂世,丈夫顧元祁執(zhí)行軍務(wù)歸來,只剩最后一口氣。
他卻執(zhí)意向上級打報告,以軍功換來一紙手令。
我以為是他求來榮譽勛章,正要罵他傻子時,手令內(nèi)容讓我呆在原地。
批準少帥顧元祁同其合法配偶林音入葬忠烈祠
林音,我的發(fā)小。
雙耳轟鳴,我剛張口質(zhì)問,顧元祁就咽了氣。
我愣在原地,兒子忽地搶過手令,不耐開口。
“我母親是父親原配夫人,我是她的兒子,你生的是個女兒,早就死了。”
我如遭雷擊,心口絞痛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兒子沒有回答,只是讓人取來族譜。
打開扉頁就是林音。
“父親給你留了顏面,一生未曾公開我母親,該知足了吧?”
他又遞過來的婚書上。
顧元祁的名字和林音齊平。
而我珍藏的那本婚書字跡全無,如同白紙。
這時我才知,我不但成了姨**,還養(yǎng)大了別人的孩子。
一口氣沒咽下去,我死不瞑目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生產(chǎn)當日。
……
窒息感驟然消散。
我猛地睜眼大口喘息,熟悉的痛與消毒水味正纏在鼻尖。
“孩子……孩子!”
我忽地坐起。
看到眼前一幕,渾身震顫。
房中有兩個嬰兒。
一個在我身邊,一個正被產(chǎn)婆抱起。
見我醒來,她瑟瑟發(fā)抖加快手中動作。
只是剛要離開,就被我一把抓住胳膊。
掃視身旁孩子眼下的紅痣,我緊咬牙關(guān)。
這是前世的那個白眼狼!
另一只手抓住產(chǎn)婆懷中襁褓,我厲聲嘶吼,“放手!”
“少夫人……”
她用力掙奪,甚至將我從產(chǎn)床上拖下。
身下鈍痛,鮮血涌出。
產(chǎn)婆被嚇到松手,我才有機會將孩子奪過。
緊張摸索,最后眼淚決堤而落。
“是女兒,真的是女兒!你抱走我的孩子想干什么!”
這一聲,讓產(chǎn)婆手足無措,也引來了顧元祁。
他推門而入,看到我清醒著,眼神中劃過不可置信。
可下一秒看到我身下的鮮血后瞬間慌了。
“怎么回事?大夫!快叫大夫!”
看著他緊張的樣子,我神色怔然。
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恨意如潮水般漫過胸口。
前世他外派三年,我們難以見面。
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,他卻用最后一口氣求了那樣的手令……
我的理智瞬間喪失,張口想要質(zhì)問時,林音走進。
“安安!你剛生完怎么能下地,產(chǎn)婦不能受涼!”
顧元祁立刻松開我的手站起,小心攙扶了她一把。
我的視線再次被刺痛。
看著她微凸的小腹和頭上的發(fā)帶,瞬間明白了一切。
見我一直盯著,林音心虛解釋。
“我偏頭痛犯了,才沒一直守著你,快起來。”
她緊張得想要扶著我**。
但看到兩個嬰兒,手也是猛地一顫,下意識地看向顧元祁。
這個眼神太有深意。
當初顧元祁駐守北疆,卻不讓我隨軍。
“那里風(fēng)沙大,你受不住。”
林音也不斷安撫。
“司令派我隨隊行醫(yī),正好能幫你看住他,你就放心養(yǎng)好身體。”
我心有不甘,卻還是在林音的勸說中放心下來。
直至快要生產(chǎn),顧元祁才將我接到北疆宅院。
他說不愿我生產(chǎn)時不在身邊照料,沒想到是為了換子籌謀。
恨意讓我理智恢復(fù)。
指著產(chǎn)婆,我將她換子之事說出后,直勾勾地盯著顧元祁。
“好大的膽子!來人,將人帶去細細審問!”
說罷,他將我攬入懷中小心安撫。
我卻內(nèi)心酸澀。
我以為的夫妻情深,都是他在跟我在演戲。
那他演的可是真好。
有年我得了重病,他在外地。
迷迷糊糊間竟看到他在眼前,還喚我起來吃糖炒栗子。
“剛出爐的,是城內(nèi)李記老字號,你素來愛吃。”
我以為是在做夢,可碰到他觸手生溫。
我這才知曉,他連夜騎馬趕回來的。
這樣愛我的丈夫,卻和我最好的姐妹在外有了一個家。
林音開口,將我從回憶中拉出。
“可這個孩子還這么小,畢竟是無辜的。”
“要不這樣,安安你先養(yǎng)著,反正我以后不打算嫁人,這個就當是我的兒子吧。”
我忍住沒有拆穿,點頭答允。
這里到處都是顧元祁的人,撕破臉對我沒有半分好處。
二人安撫我許久,待他們離開,我才有機會好好看看我的女兒。
眼淚再次溢出,我親了親她的小手。
“娘親一定會將你平平安安地帶你回家。”
撥通那人的電報,我忍不住落淚。
“能不能來救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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