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那天不是也在場嗎？”
“你告訴我那是補辦結婚證。”
“對，是我沒說清楚，但——”
“陳明遠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讓我在離婚協(xié)議上簽字，告訴我那是結婚證。你覺得這叫沒說清楚？”
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好，是我的錯。但念念，這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啊。我們可以復婚——”
“不可以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我說不可以?！?br>他站在那里，好像沒聽懂我說的話。
“念念，你冷靜一點——”
“我從來沒有比現(xiàn)在更冷靜過?！?br>我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偷偷跟我離婚，讓**擠走我的工作，五年不讓我碰你的手機，每個月給我一千五的生活費還包括買菜錢。陳明遠，你說這婚姻里，你拿我當什么？”
他張了張嘴。
“免費保姆？還是隨時可以丟掉的附屬品？”
“你別這么說，我對你一直很好——”
“好在哪？舉個例子。”
他又張了張嘴，這次沒發(fā)出聲音。
安靜了幾秒。
他突然換了個策略，聲音變軟了。
“念念，是我做得不夠好，我承認。但我們好歹五年感情，你不能因為一次——”
“七十天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你離婚瞞了我七十天。如果不是我自己發(fā)現(xiàn)，你打算瞞多久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回去吧。”
我打開門。
他站在原地不動，臉上有憤怒、有委屈，還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——恐慌。
他到底在怕什么？
“這房子到底誰買的？”他突然問。
“跟你沒關系?！?br>“是不是有別的男人？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“陳明遠，你偷偷跟我離婚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？”
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出去。”
他終于走了。
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房子，那個眼神讓我確認了一件事。
他在意的不是我，是這套兩千八百萬的房子。
門關上以后，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江景。
手機響了，是周律師。
“林小姐，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。你方便聽嗎？”
“說。”
“你**陳明遠名下有一家公司，叫明遠貿易，注冊資金五百萬。這家公司三年前就資不抵債了，目前欠外債兩千三百萬?！?br>兩千三百萬。
我的**是個負債兩千三百萬的人。
而我以為他每個月工資一萬五。
“還有。”
周律師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“他和***名下的房產，在六十八天前全部轉移到了另一個人名下?！?br>“誰？”
“一個叫蘇婉清的女人。你認識嗎？”
蘇婉清。
我當然認識。
她是陳明遠的初戀。
大學時期那個被他掛在嘴邊的白月光。
我跟陳明遠結婚后第一次見她，是在一次同學聚會上。她穿著白裙子，笑盈盈地叫我嫂子。
當時陳明遠的眼神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。
周律師繼續(xù)說：“根據(jù)調查，陳明遠和蘇婉清在三年前就恢復了聯(lián)系。蘇婉清目前是遠洋地產集團董事長蘇建國的獨生女。”
“也就是說——”
“你**和你離婚，很可能跟這個蘇婉清有關。他的債務，他的房產轉移，時間線全對得上?！?br>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安靜了很久。
五年。
他跟我結婚五年，背著我跟初戀聯(lián)系了三年。
欠了兩千三百萬，把房子轉到初戀名下，然后偷偷跟我離婚。
“周律師，幫我查一件事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他們有沒有領證。”
“我正要說這個?！敝苈蓭煹穆曇粲悬c微妙，“陳明遠和蘇婉清的結婚登記日期，是六十九天前?！?br>比我們離婚晚一天。
他跟我離婚第二天，就娶了蘇婉清。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說不痛是假的。
但更多的是覺得可笑。
五年了，我在那個家里洗衣做飯伺候婆婆省吃儉用，原來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“林念念是嗎？我是蘇婉清。明天下午三點，京華酒店咖啡廳，我請你喝個下午茶。有些事情，我覺得我們應該當面聊聊?！?br>我看著這條短信，忽然覺得有意思了。
她來找我了。
第二天下午三點，我準時到了京華酒店。
蘇婉清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