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女。”我吸了口氣，把涌上來的酸澀壓回去，“這種觀念，您那個年代的人，很多都有。我難過的是，您從來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。您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，覺得我應該感恩，應該認命。”

“小清……”

“現在您跟哥哥鬧翻了，住不下去了，想起我來了。想來我這里養老，想讓我這個潑出去的水再把您撈回來。”

我指了指那個信封。

“這十萬，就是我最后能給您的。拿著它，去租房也好，去養老院也好，去找哥哥商量也好。但別再來找我了。”

“我下個月帶朵朵去**，顧言的公司調過去了。這邊的房子已經掛出去了。”

“您保重。”

我轉身往臥室走。

“小清！”沈國華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他，“爸錯了……爸真的錯了……你別走，你聽爸說……”

我沒聽。

顧言跟在我身后，輕輕帶上了臥室的門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的眼淚才掉下來。

顧言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把我摟進懷里，下巴抵著我的頭頂。

我哭了很久。

不是因為后悔，是因為終于說出口了。

那些壓了十幾年的話，那些每次咽回去的委屈，那些在深夜里反復咀嚼的不甘，終于，一個字一個字，擺到了他面前。

我以為會很痛快。

但其實只有痛。

客廳里很安靜。

過了大概半個小時，我聽到大門開了又關。

沈國華走了。

我出去看了一眼。

茶幾上，那個信封還在。

他沒拿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來的時候，顧言已經做好了早飯。

朵朵坐在餐桌前，小腿晃來晃去，嘴里塞著半個包子。

“媽媽，外公昨天是不是哭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你聽到了？”

“嗯。”朵朵歪著頭，“外公是不是做了壞事，所以哭了？”

我蹲下來，幫她擦嘴角的油漬。

“外公沒做壞事。只是……有些事情，大人之間需要說清楚。”

朵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繼續啃包子。

顧言端著粥坐到我對面，壓低聲音：“信封還在茶幾上，他沒拿走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
“不怎么辦。”我喝了口粥，“他不拿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