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那個窗口，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。我跟你說過，我求過你。你把電話掛了。"
陸景深不動了。
他想起來了。昨天下午，蘇晚晴給他打過一個電話。那時候他正在姜瑤家里，看著俊俊打完針安穩地睡著，姜瑤在旁邊淚眼婆娑地跟他說"景深，謝謝你救了俊俊，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害怕"。手機在他口袋里震了三次，他看到屏幕上"蘇晚晴"三個字，按掉了。
那是下午五點出頭。
他按掉電話的時候，距離他女兒斷氣，還有六個小時。
"你騙我。"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變得很干，像砂紙在磨鐵，"蘇晚晴，你在拿囡囡跟我談條件。藥已經給了俊俊，你不甘心，所以編這種話來嚇我。你不可能。你不可能讓囡囡出事。"
蘇晚晴沒有接他的話。
她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折了四折的，已經有些皺了。她把紙展開，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上。
那是一張**通知書。仁和醫院的抬頭，值班醫生的簽字，日期是昨天。
通知書上蓋了一個紅色的章。
"作廢"。
陸景深認識這兩個字。**通知書蓋作廢章，只有一種情況。
病人已經不需要這張通知書了。
不是因為病好了。是因為人走了。
他的腿先軟了。膝蓋像被人從后面踹了一腳，往下一矮，手撐著桌面才沒有跪倒。煙盒就在他腳邊，他低頭看著那個翻倒的煙盒，上面沾了一小塊泥印子。他不知道為什么會盯著那個泥印子看，大概是因為他的眼睛需要一個落點，否則他整個人就要散架了。
"你看。"蘇晚晴站在他對面，聲音依舊沒有起伏，"這就是你拿來威脅我的那個撫養權。你要用一個死了的孩子的撫養權，逼我把藥讓出來。陸景深，這支藥從頭到尾就是我給囡囡弄來的。你拿走了，給了姜瑤的兒子。你女兒死了。現在你來問我簽不簽字。"
她把那張**通知書從桌上拿起來，重新折好，放回自己口袋里。
"你要簽字，我簽。你要房子，給你。你要我凈身出戶，行。但是撫養權這三個字，你這輩子，都別再對我說。"
她轉身往門口走。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"骨灰明天下午能拿。你去不去，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