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，姨娘為了當上侯府主母，串通大夫在我爹藥里下毒，又嫁禍給我。
我爹親手把我送去流放的時候，庶妹還在一旁童言無忌地笑：
“嫡姐，你毒害爹爹，鎮北侯府豈敢留你，你死了大家都安心。”
我花了十年，從鐵礦的死人堆里爬出來，從**爬到北朔丞相。
今天，南楚送來和親的貴女名冊，頭名就是我庶妹。
侍從在一旁夸贊：
“這位姜家嫡女名動南楚，鎮北侯送了黃金萬兩孝敬丞相，只求丞相能成全她當皇后呢！”
我笑了。
提筆，批了幾個字：配給蠻族王爺。
蠻族的老汗王，前幾日剛過六十大壽，府中有十二房妻妾。
我的好妹妹，這是姐姐送給你的大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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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姻大典設在太廟。
我坐在皇帝沈硯宸身側，看內監展開那份南楚送來的貴女名冊。
“南楚貴女，鎮北侯府姜映雪，年十八，才貌雙全，定為頭名……”
“慢著。”
我抬手。
滿殿寂靜。
內監愣在那里，捧著名冊的手都在抖。
我提筆，在名冊上輕輕一勾。
“姜映雪，配蠻族老汗王。”
殿內安靜了。
內監結結巴巴：“丞、丞相……蠻族老汗王今年六十，已有十二房妻妾，這……”
“本丞相的話，需要重復第二遍？”
我把名冊合上，扔回內監懷里。
南楚使團席位上，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。
鎮北侯姜柏年。
我名義上的父親。
他臉色鐵青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丞相！小女映雪是南楚第一貴女，此番前來是為了兩國之好，當配陛下！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配陛下？誰說的？”
“這是兩國和議的共識……”
“共識？”我笑了，“侯爺，兩國和議只說了聯姻，沒說誰配誰。怎么分，我們北朔說了算。”
“可映雪是頭名……”
“頭名是本丞相劃的。”我打斷他，“現在她不是了。”
姜柏年氣得渾身發抖，但他一個外臣，在北朔朝堂上不敢造次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眼睛里全是不甘。
就在這時，他旁邊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突然沖了出來，撲通跪在殿中央。
柳氏。
我那好姨娘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：“丞相！我苦命的女兒到底哪里得罪了您！她才十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