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什么想？婉婉，媽也是為了你好。你再耗下去，耽誤的是你自己的青春。"

周建國終于開口了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排練過的愧疚：

"婉婉，你放心，房子我不要你搬，你可以住到找到新地方為止。"

我垂著眼，盯著那五萬塊錢。

五年婚姻，五萬塊錢。

我放棄了省城設計院的工作機會嫁到這個城市，五年里操持家務照顧公婆，洗衣做飯修水管通下水道。

五萬塊錢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讓眼淚剛好掛在睫毛上：

"好。我簽。"

婆婆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敢相信的驚喜，她飛快地把筆遞過來：

"婉婉！你放心，媽不會虧待你的，以后你要是有困難，盡管開口！"

我拿起筆，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筆尖落下的時候，我的手很穩。

他們以為我蠢。

蠢到不知道那個大肚子女人的存在。

蠢到相信這張連編號都沒有的假報告。

蠢到拿著五萬塊錢就會乖乖消失。
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，我等這一天，已經等了三個月。

簽完字的第二天，婆婆就開始催我搬東西。

她站在臥室門口，手里拿著幾個折疊好的紙箱子，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輕松。

"婉婉，你的衣服我幫你收了幾件，那些舊的就別帶了，怪沉的。"

她把紙箱子放在地上，順手拉開了衣柜。

我結婚五年的衣服，被她三兩下就分成了兩堆。

左邊那堆是她認為我能帶走的：幾件打底衫、兩條舊褲子、一件起了球的毛衣。

右邊那堆，包括我去年剛買的羽絨服和周建國送我的那件羊絨大衣。

"這件羽絨服有點舊了，你穿走吧。那件大衣就留下，建國買的，回頭他用得著。"

我沒有說話。

我蹲下身，把她遞過來的紙箱子慢慢打開，一件一件地疊衣服。

婆婆看我動作慢，有些不耐煩：

"你動作麻利點，下午你陳叔要來拉貨，你別耽誤人家時間。"

我停下來看她：

"媽，不是說可以住到找到新地方嗎？"

婆婆的嘴角抽了一下：

"你一個年輕女孩子，怎么好意思賴在**家里？傳出去多難聽。"

她把一個黑色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