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，一分錢別想從我這兒拿。你自己的退休金？我也讓**去社保局問問，有沒有辦法凍結。"
"你憑什么凍結我的退休金？"
"憑我是你男人。"他瞇著眼看我，"再說了，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，你要是***，就別住了。六十二歲，你上哪兒去？"
張**在旁邊幫腔："就是啊周阿姨，您想開點，反正您一個人也花不了多少錢，有我爸養著您呢。"
養著我？
這十年，家里水電煤氣物業費全是我退休金出的。張德海的退休金一個月三千四，他一分沒往家里拿過，全存著給他兒子。我的六千塊，倒有四千花在了這個家的吃穿用度上。
現在他說養著我。
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"給你一晚上考慮。"張德海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"明天早上，簽了，一切照舊。不簽，你自己看著辦。"
他轉身進了臥室。
張**沖我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全是篤定。
"周阿姨，別犟了，犟不過我爸的。"
門關上了。
客廳里只剩我一個人坐著。
暖氣片嗡嗡響，屋里卻冷得像冰窖。
我一夜沒睡。
天還沒亮，張德海的呼嚕聲從臥室傳出來，震天響。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腿上蓋著一條舊毯子。他昨晚把臥室門鎖了，說我不簽字就別**。
六點半，張**的電話響了。
他從次臥出來接電話，看見我還坐在客廳，頓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周阿姨，您一宿沒睡？何必呢。"他邊說邊去冰箱拿牛奶，"簽個字的事兒，比失眠難受？"
我沒理他。
張德海七點準時起來。洗漱完走到客廳，第一眼看的不是我，是茶幾上的那份協議。
紙還在原來的位置。沒簽。
他臉沉下來了。
"想好了？"
"我想問一件事。"我看著他，"**那套房子，首付三十萬，是哪兒來的？"
張德海愣了一下。
張**握著牛奶杯的手停住了。
"問這個干什么？"張德海繞開話題，"跟你簽字有什么關系？"
"有關系。"我站起來，"三十萬首付，你退休金一個月三千四，就算一分不花，攢十年不到五十萬。**月薪五千，從來月光，他自己說的。那三十萬是從天上掉下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