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不是盛小姐嗎？」
「司總老是在我們面前夸你是腹有詩書的才女，性子淡得像不食人間煙火，怎么今天也拎著這些大包小包逛商場？」
司湛皺了皺眉，卻沒開口為我說話。
換作從前，我大概只會紅著眼眶躲開。
可今天，我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直接無視她走了過去。
蘇蘇的臉瞬間漲紅，剛想上前理論，卻被司湛拉住。
「好了，別和她吵?！?br>他皺著眉看向我，眼神有些驚訝，但終究沒說出一個字。
我沒再看他們一眼，提著購物袋就鉆進了車里。
回到家時，在手機上看到城郊老井的拆遷提前公示。
比我手機里看到的日期，整整早了三天。
司湛的公司最近忙得腳不沾地，連日來幾乎沒踏過家門半步。
可今天這個工作日，他卻破天荒地回來了。
他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，走到我身邊，語氣溫柔得不像話。
「怎么回來也不搭理我？臉色這么差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」
我沒說話，只側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。
他像是沒察覺我的疏離，自顧自地把粥放到桌上。
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，遞到我嘴邊。
「剛熬的養胃粥，你多喝點?！?br>「不用?！?br>司湛放下勺子，嘆了口氣。
「我知道你因為你進手術室我沒去還在生氣。」
「要不這樣吧，你看你這陣子總生病，這房子離醫院遠，我在城西給你找了套帶院子的房子，環境好，適合養病。你搬過去住一段時間，好不好？」
我抬眼看向他。
「我搬過去，誰住這兒？」
司湛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隨即又，笑著解釋。
「蘇蘇最近接了個項目，工作室離這兒近，讓她暫時住幾天，方便工作。她一個女孩子，獨自在外我也不放心?！?br>他說這話時，語氣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體恤下屬。
可我卻知道，蘇蘇所謂的「項目」，不過是整日黏著他，陪他吃飯逛街。
我看著他司湛的臉，忽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三年來。
他就是這樣，用一層又一層的溫柔，把我困在他編織的網里。
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在大晏因為他一句關心就紅臉的小姑娘。
還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，對他的話深信不疑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極淡的笑。
「那好啊?！?br>司湛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，眼里閃過一絲驚訝。
隨即又松了口氣，伸手想揉我的頭發。
「我就知道你最懂事……」
我再次側身躲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我沒再看他，轉身走進臥室，反手關上門。
搬家當天的清晨。
我將那些給大晏姐妹帶的東西往行李箱里塞。
而剛從公司趕回來的司湛，他看著行李箱里露出來的點心盒皺了皺眉。
「你買這些做什么？」
他邁步走進來，隨手拿起一盒鳳梨酥。
「你分明不愛吃甜的，從前連碰都不碰，怎么突然買這么多？」
我心里一緊，指尖頓在行李箱把手上，沒說話。
這鳳梨酥，是在大晏的阿阮最愛吃的口味。
當年她吃過司湛做的便驚為天人，還說著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。
司湛看著我沉默的樣子，眼底閃過一絲探究，卻只當是我鬧脾氣亂買東西。
他把鳳梨酥丟回箱子里，語氣又恢復了慣常的溫柔。
「城西那邊什么都有，這些帶著麻煩，別裝了?！?br>說著，他就要伸手來合我的行李箱。
我猛地抬手攔住他，力道大得連自己都驚訝。
「我要帶?！?br>他大概是沒見過我這般強硬的模樣，愣了愣，隨即又笑了。
「好好好，你想帶就帶。不過搬家的事你別操心，我都安排好了，你乖乖坐上車就行?！?br>他的指尖擦過我的發梢，溫熱的觸感卻讓我渾身發冷。
我垂下眼簾，掩去眼底的情緒輕輕點了下頭。
只是車子駛出小區沒多遠，司湛的手機就響了。
是蘇蘇的電話。
司湛皺著眉接了，掛電話時臉色卻陰沉得厲害。
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，側頭看了我一眼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「正好順路，帶你去趟醫院，找醫生再復查一遍。」
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下意識地攥緊衣角，指尖冰涼。
「我不想去?！?br>「胡鬧。」
司湛沉了臉，語氣強硬。
我拗不過他，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去了。
讓司湛沒想到的是醫生說我各項指標都很正常。
「不可能。」
司湛當即皺緊眉，語氣滿是不信。
醫生剛要開口解釋，司湛的手機又響了。
他看了眼來電顯示，匆匆拿著手機出了診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