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**，晚晚可是熊貓血，你不抽血她會死的！"
顧言州死死攥著我的手腕，眼眶猩紅，滿臉都是對那個女人的心疼。
我剛從重癥監護室轉出來不到兩個小時。
面對丈夫突如其來的要求，我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結婚五年，這是他第無數次要求我為沈晚晚犧牲。
就因為那個女人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干妹妹。
而我有重度凝血障礙，稍微磕碰都可能血流不止，更別提抽整整八百毫升的血。
我試著開口解釋，他不耐煩地打斷了我。
"你就不能別那么自私嗎？晚晚都快死了！"
"你身上又不是沒有血，抽一點怎么了？"
我看著自己手背上還沒拔掉的留置針，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結婚五年，我為了照顧他癱瘓的母親熬壞了身體，落下了這個病。每次體檢報告遞到他面前，他連翻都不翻一下。
可我那五歲的親生女兒顧念念，卻緊緊抱住顧言州的大腿，沖我大喊大叫。
"壞媽媽！晚晚阿姨對我最好了，你為什么不救她！我討厭你！"
看著這對父女厭惡的眼神，我突然就笑了。
好，我抽。
我答應得太干脆，顧言州反而愣了一下。
隨即他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的表情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。**，謝謝你。"
他說完就牽著念念往沈晚晚的病房走。
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。
"對了，晚晚情緒不太穩定，你待會兒進去別板著臉，她會害怕。"
我沒說話，目送他們父女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念念騎在他脖子上，笑得像朵花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對我笑過了。
我靠在病床邊上，低頭看自己蒼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。
護士站的小王護士路過，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"林**，你的血紅蛋白才六十多，這個狀態真的不適合獻血。"
我沖她搖了搖頭。
"沒事。"
小王護士咬了咬嘴唇，沒再說什么，腳步匆匆地走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病房里，開始回憶這五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。
當初嫁給顧言州的時候，我放棄了所有。
我的導師氣得摔了杯子，說我是他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，不該把自己埋進柴米油鹽里。
我笑著說，我愛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