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出差，照片里摟著別的男人。
她拿起筆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"簽完，我們也結束了。"
我笑了。
簽的不是離職協議——是房產過戶書。
她自己簽的。
我連筆都沒掏。
第一章
我承認，被綠這件事，我是有預感的。
六個月前，宋怡然說去上海出差。
我說好，注意安全。
然后她閨蜜發了條朋友圈——三亞。
配圖里，宋怡然摟著一個男人的手臂，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。
我放大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三分鐘。
不是因為心痛。
是因為那個男人手腕上戴的表，我在拼夕夕上看到過同款。
九塊九包郵。
從那天起，我就知道，這段婚姻進入了倒計時。
只是沒想到，歸零這天，來得這么隨便。
傍晚六點半。
我剛把泡面的調料包撕開。
第一包粉料，第二包菜包，第三包——靈魂醬包。
剛擠進碗里，熱水澆下去。
香味往上冒。
那個瞬間，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是值得留戀的。
然后門"咔嗒"一聲開了。
宋怡然站在玄關，身后跟著一個男人。
男人穿一件深藍色西裝，頭發打了發膠，油亮油亮的，反光能晃瞎眼。
他雙手插兜，下巴微微抬著，目光緩緩掃了一圈我們這間六十平的小兩居。
那個眼神怎么形容呢。
就是你在二手平臺看到一個標價三百塊的大衣柜，賣家描述寫著"九成新、無異味"，你點開圖片一看——柜門都掉了。
宋怡然換了拖鞋，高跟鞋整齊地放在鞋柜旁。
嗯，這個習慣還保持著。
不錯。
她回頭對那個男人說了一句："進來。"
男人抬腳要走。
我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了——從鞋柜底層抽出一雙客用拖鞋，遞了過去。
"穿這雙，新的。"
全場安靜了三秒。
男人低頭看了一眼那雙拖鞋。
粉色的。
上面一只小豬佩奇。
他的臉抽了一下。
但最終還是穿上了。
畢竟我家地板確實涼。
宋怡然坐到了餐桌旁，挺直腰背，雙手交叉放桌上。
這個姿勢太熟了。
她每次在公司給下屬做績效約談的時候，就是這個架勢。
我以前跟她開過玩笑——"你這哪是跟人談KPI啊，你這是升堂審案。"
那時候她會笑。
現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