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他。

豆豆在旁邊打了個哈欠，項圈上的綠燈還在閃。

天亮的時候，林浩的母親來了。

錢桂蘭六十二歲，頭發染得烏黑，穿著一件貂絨外套，進門的時候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咚咚響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
八年來，她看我永遠是這個眼神。像在看一件不太稱心的家具，湊合著用，但隨時可以扔。

"事情我都知道了。"她把包扔在沙發上，坐下來，翹起腿。

林浩從廚房端了杯茶出來遞給她："媽，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？"

"你半夜給我打電話說出了事，我能睡得著嗎？"錢桂蘭接過茶杯，看都沒看我一眼，"**那邊怎么說？"

"還沒報警，我想先把口供對好。"

"對什么口供？"錢桂蘭終于轉向我，"蘇念，你就說是你開的車，撞了人你慌了，跑了。就這么簡單。"

我站在客廳角落里，還穿著昨晚的睡衣，外面套著一件薄外套。那件沾血的夾克已經被林浩收走了。

"媽，我知道了。"

"你知道什么？"錢桂蘭的聲音尖了起來，"你知道這事兒要是讓人查出來是林浩干的，他這輩子就完了？你知道他那個節目一年掙多少錢？"

"我知道。"

"你知道就好。"她喝了口茶，"你一個全職**，又沒有工作，判了也就是緩刑。林浩找人幫你打點一下，說不定連緩刑都不用。"

林浩在旁邊點頭："對，我已經聯系了周律師，他說這種情況，只要對方不死，賠錢就能解決。"

"對方現在什么情況？"錢桂蘭問。

"還在重癥監護室，醫生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。"

"那就好。"錢桂蘭放下茶杯，站起來走到我面前。

她比我矮半個頭，但她站在那里的時候，我總覺得自己比她矮。

"蘇念，我把話說清楚。你嫁進林家八年，沒生過一天病，沒受過一天委屈。林浩對你夠好了。現在他有難了，你要是連這點忙都不幫，你就不配做林家的人。"

她的手指點著我的肩膀，指甲很長，戳得我生疼。

"還有，你兒子在樓上睡覺呢。你要是***，鬧出去了，你覺得小宇以后在學校怎么抬頭？同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