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輕易開口，怕說淺了顯得輕浮，說深了顯得虛偽。
我站在臺階下，腿有點軟。
舍友林濤見狀，在一旁安慰我，“沒事，你是四辯，前面不一定輪得到你。”
我松一口氣。
他又補了一句。
“除非前面三辯全崩了，”
我頓時無語，這家伙是會安慰人的。
走上臺時，我看見了對面的陣容。
京理學院四個人清一色的深藍西裝，最前面的男生扎著利落的低馬尾，眼神像兩把冰冷的手術刀。
趙泰，京理學院隊長，亞太辯論冠軍四辯。外號聽證器，能把對手說的每句話拆成證據、前提、漏洞，然后按順序釘死。
他路過我身邊時，目光在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衛衣上停了半秒。
沒有嘲笑，只是確認了一件事：
這個人不構成威脅。
他身后的女生陸晚晚，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，隨后笑著看了我一眼：“同學，你要是待會兒緊張得哭出來，我這有紙巾。”
我的手開始瘋狂抖動，甚至帶倒了桌上的水杯。
我趕緊彎腰去撿，指尖碰到了書包側兜里的那個軍綠色扁壺。
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定神。
那是父親留下的遺物。
他是個老兵，在雪域高原守了十六年，最后把命也留在了那道封鎖線。
我一直帶著，只是為了安心。
我擰開，抿了一口。
辛辣沖上喉嚨。
我才反應過來。
里面不是水，是酒。
我父親以前最常喝的烈酒。
我忘了里面還有。
眼前的視線突然變得清晰無比。
那些枯燥的資料、邏輯的漏洞，像全息投影一樣在我腦中飛速重組。
下一秒，我聽見主持人說：
“比賽開始。”
也聽見自己心里冒出一句很離譜的話。
5%、7%……
完了。
我好像開機了。
2、
我把扁壺塞回書包，韓琛將四辯的稿子塞給我。
“別怕，你就坐著。真輪到你了，照著稿子念就是了。”
對面，趙泰坐下。
他把資料卡擺好，動作穩得不像大學生，像來審判期末**的。
陸晚晚靠在椅背上，沖我做口型。
“替補。”
我低下頭。
胃里的熱意開始往上涌。
手不抖了。
腦子里卻出現一種奇怪的清晰感。
我坐直了身體，感受著胸腔里那股灼熱的酒勁。
那一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