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公道話都不肯說。

我回到工位，打開電腦，把恒泰項目的所有文件夾看了一遍。

半年的心血，幾百封郵件，十幾版方案，全在這里。

我的手懸在鼠標上方，停了很久。

然后我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，把里面那份東西看了一遍。

那是陳總三個月前親手簽的一份補充協議，只有一頁紙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本合作僅認可張敏女士為唯一對接人，如對接人變更，本協議自動作廢。

這份東西，系統里沒有。只有我手里有。

我關掉文件夾，拿起手機，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。

猶豫了三秒，又放下了。

還不到時候。

周一早上，我按照孫浩的要求，把合同文本和現場資料整理好，發到了林美琪的郵箱。

她連個謝字都沒回，只在群里說了一句，

"收到，大家放心，周三簽約我一定拿下。"

底下一片叫好。
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著屏幕發了會兒呆。

何芳端著杯水走過來，靠在我桌邊，壓低聲音，

"張敏，你真打算就這么算了？"

我抬頭看她，

"你覺得我能怎么辦？"

何芳咬了咬嘴唇，

"我昨天聽到一個消息，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。"

"說。"

"錢副總上周跟人事談過，說等恒泰這個單子簽完，就把你調去售后部。"

售后部。

那是公司里所有銷售最怕去的地方。沒有提成，沒有客戶資源，每天處理投訴和退貨，底薪只有現在的三分之一。

"他們不是要開除我，是要把我逼走。"

何芳沒說話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。

我笑了一下，

"知道了。"

何芳走后，我打開手機，看了一眼那個號碼。

上周五我沒撥出去的那個。

號碼的備注是：盛達集團，周總。

盛達是我們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，去年營收是我們的三倍。周總上個月在一個行業酒會上找過我，說盛達的銷售總監位置給我留著，隨時可以來。

當時我拒絕了。

我在這家公司五年，有感情，有客戶積累，不想走。

現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

我對公司有感情，公司對我有什么？

一個副總的侄女來了兩個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