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雷霆，摔了無數東西，還杖斃了兩個多嘴的太監。
梁太后下令，徹查謠言來源，整個皇宮都風聲鶴唳。
浣衣局的管事姑姑們聚在一起，一邊縫補衣物，一邊交頭接耳。
“聽說了嗎？宗人府把當年伺候的穩婆都找出來了。”
“哪還有活的？都十年了。”
“有一個！聽說在城南的破廟里找到了，已經帶進宮了！”
我端著茶水走過去，假裝沒聽見，給她們一一添上水。
手，卻在袖子里悄悄握緊。
穩婆。
當年的知**。
梁太后找到她，絕不是為了問話。
而是為了，滅口。
我不能讓她死。
至少，現在不能。
03
張姑姑是浣衣局的老人，管著針線房。
她有很重的風濕，一到陰雨天，膝蓋就疼得走不了路。
我用父親當年教我的方子，采了些祛濕的草藥，烘干了給她做成藥包，讓她敷在膝蓋上。
三天后，她的腿果然不那么疼了。
她對我另眼相看，不再把我當成戴罪的官家小姐，而是當成了一個懂事的晚輩。
“你這手藝，倒不像是浣衣局的人。”她一邊理著手里的絲線，一邊說。
“都是以前在家跟著爹爹學的。”我低著頭，手里的針線不停。
“你爹……唉，也是個可憐人。”張姑姑嘆了口氣，“太傅大人是個好官，就是性子太直，不懂得轉彎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“聽說，宮里最近不太平。”張姑姑壓低了聲音，“太后從宮外提了個姓劉的穩婆進來，就安置在咱們浣衣局后頭的靜思閣，派了兩個嬤嬤看著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靜思閣，就在浣衣局后面，只隔著一堵墻。
那里平時是關犯錯的宮女的地方，陰冷偏僻，最適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。
“姑姑，那穩婆……”
“噓。”張姑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“不該問的別問。咱們做奴才的，只要管好自己的嘴，閉上自己的眼，就能活得長久些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心里卻翻江倒海。
梁太后把人放在這里，說明她很快就要動手了。
我必須趕在她前面。
夜里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母親在我身邊，呼吸均勻，她已經累得睡熟了。
我悄悄起身，披上外衣，走出了房門。
冷月高懸，整個浣衣局靜得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