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他說。
周念已經開始從書包里往外掏東西了。課本、筆袋、一個粉色的水杯、一包紙巾、一包話梅。她把話梅拆開，倒出兩顆放在桌角，然后把袋子遞到許嘉樹面前。
“吃嗎？”
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“別客氣，以后是同桌了嘛。”她直接往他課本上放了兩顆。
話梅躺在嶄新的封面上，許嘉樹看著它們，忽然覺得很燙眼。
班主任姓王，五十多歲，教語文。禿頂的程度大約是**，屬于已經開始用側邊頭發遮掩但效果適得其反的階段。他站在***做自我介紹，順便介紹了班級管理的各項規章**，語氣像是在宣讀一份你不遵守就會死的合同。
許嘉樹沒怎么聽進去。
他的余光一直在右邊。
周念在聽課，坐得很直。偶爾低頭在本子上記幾個字，字很潦草。陽光從窗戶打進來，正好落在她桌子前半截，她把手挪到光里，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發呆了幾秒鐘，然后又把手縮回陰影處。
許嘉樹把這些細節全部看在眼里。
然后他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：你**啊？
第二章：影子
高一上學期的日子過得很快。
許嘉樹發現自己養成了一個無法控制的條件反射：不管在學校的哪個角落，只要聽到那個聲音，他的頭會自動轉向聲源方向。像雷達一樣，精確度高得離譜。
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。
他的成績中等偏上，語文和歷史很好，英語還行，數學和物理就比較吃力了。周念正好相反，理科強得離譜，文科一般。班主任大概看中了這一點，讓他們倆當學習互助小組的搭檔。
“同桌之間互相幫助，共同進步。”老王說這話的時候，許嘉樹的心臟跳得有點快。
周念倒是很大方，每次他卡在一道題上，她就湊過來看，然后說：“這個啊，你這里少了一步。”她的筆尖在草稿紙上劃拉幾下，字跡潦草得像在畫符，但邏輯清晰得不像同一個人。
“懂了嗎？”
“懂了。”
“真懂了？”
“真懂了。”
“那你給我講一遍。”
“……剛才還懂的，現在又不懂了。”
周念翻了一個白眼，拿筆敲了他的腦袋。不重，但他愣了好幾秒。
她敲完就繼續低頭寫作業了，完全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