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的人說話。她喝了酒，臉上有紅暈，笑得很好看。
許嘉樹走過去的時候，她自己都沒注意到。
直到他站在她面前，周念才抬起頭。
“哎？你怎么上來了？”
許嘉樹看著她。
他喝了半斤白酒，臉頰發(fā)燙，心跳快得像在打鼓。所有的話堵在喉嚨口，像一團(tuán)被塞了太久的棉花，膨脹得快要溢出來。
他開口。
“周念，我喜歡了你七年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周圍安靜了幾秒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喊的，也不知道多少人聽見了。他只看見周念的表情在某個瞬間定格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個笑很輕很淡，跟那個高一開學(xué)的下午一模一樣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
第二部分：兩個人
第七章：答案
“我知道。”
周念說完這三個字，許嘉樹的酒醒了一半。
不是那種被人潑了冷水的醒，是那種你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了一眼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哪里的醒。他剛才說什么了？他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說了什么？
旁邊的同學(xué)開始起哄。計(jì)算機(jī)系的這幫人喝了酒之后跟野生猴子沒什么區(qū)別，拍桌子的拍桌子，吹口哨的吹口哨，還有人拿筷子敲碗。許嘉樹覺得自己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雞，站在餐桌正中間，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的下一道工序。
周念站起來，拽住他的手腕往外走。
她的手很涼。大夏天的，她的手指居然是涼的。許嘉樹被她拖著穿過人群，身后是一陣接一陣的起哄聲和掌聲，有人說“嫂子慢走”，有人說“老周**”，還有人說了一句他聽不太清楚的什么話，引得全場大笑。
他沒心思管那些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周念的手指環(huán)著他的手腕，很輕，但很穩(wěn)。他能感覺到她指腹的紋路，還有她手心里那一點(diǎn)微涼的溫度。這是第一次。她牽了他。雖然是手腕，而且動作干脆利落像個押送犯人的**，但確實(shí)是第一次。
她把他拉到飯店外面的走廊上，松開手。
走廊里只有一盞應(yīng)急燈亮著，光很弱，把她半邊臉照得明暗分明。她靠在墻上，抱著胳膊，看著他。
許嘉樹站在她對面，手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“你剛才喝了多少？”周念問。
“半斤。”
“白的？”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