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從臺下走了上來。

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頭發花白，穿著樸素。

她走到我身邊，對著攝像機說：“我是宋棠高中時的同桌，我叫陳曦。我親眼看到，趙美蘭在辦公室里跟那幾個男生說，‘宋棠太囂張了，你們幫我治治她’。第二天，宋棠就被打了。”

陳曦的聲音在發抖，但她沒有哭。

“我等了二十年，”她說，“今天終于可以說出來了。”

趙美蘭轉身想走。

臺下幾個家長堵住了**臺的臺階。

我沒有停。

我放出了第三份證據。

那些年被趙美蘭欺負過的學生的名字和證詞。

十三個名字。

十三個女孩的故事。

有人因為“上課說話”被罰站一下午，有人因為“穿短裙”被罵“不要臉”，有人因為投訴被踢出家委會，有人在高考前被趙美蘭的一句話逼得精神崩潰。

每一個名字背后，都是一個被毀掉的人生。

“趙美蘭，”我說，“你不是省優秀教師嗎？你不是年年帶出年級第一嗎？你知道那些第一是怎么來的嗎？”

我轉向臺下兩千多個學生，聲音提高了一個調：

“是把差生都趕走了，是讓好學生幫她作弊，是用恐懼逼你們考出好成績！”

趙美蘭癱坐在**臺的椅子上。

她的口紅蹭花了，頭發也亂了，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
操場上響起了掌聲。

一開始只有幾個人，然后越來越多，最后幾乎所有人都鼓起掌來。

我在掌聲中蹲下來，抱住聽晚。

“沒事了，”我說，“沒事了。”

聽晚在我懷里哭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