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，閉上眼睛。
假裝入睡。
這一次等待格外漫長。
十點。十一點。十二點。
凌晨一點零三分，門鎖響了。
進來兩個人。
方怡文的梔子花香味。
還有一個男人的皮鞋聲。不是沈崇山。
腳步太輕了，是刻意壓住聲響的走法。
有人掀開我的被角，把我的左臂抽出來。
止血帶勒緊手臂上方。
酒精棉球的冰涼感。
然后是針頭。
這次不是細針。是粗針。
抽的不是血。
是在做什么預處理。
一股冰涼的液體被推入我的血管。
方怡文的聲音壓得很低："術前用藥推完了沒有？"
那個男人回答："推完了。明早再來一次，下午就可以進手術室。"
"時間來得及嗎？**下午三點到。"
"手術安排在上午十點，**到的時候已經結束了。"
方怡文像是松了口氣。
"辛苦陳主任了。事成之后，老沈說的那些都會兌現。"
腳步聲遠去。
門鎖重新合上。
我睜開眼。
手臂上多了一個比以往更大的針眼，周圍有一圈淡紫色的淤青。
時間表變了。
不是后天。
是明天上午十點。
我只剩不到十個小時。
我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，給紀檢組再發了一條短信。
"時間提前。明天上午十點，軍區總院特護病房區手術室。請務必到場。"
發完之后我盯著屏幕。
已發送。
沒有回復。
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。
如果不來，明天上午十點，我就會和上一世一樣被推上手術臺。
區別只在于這一世我是清醒的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新短信。
不是紀檢組。
是那個幫我指過鑰匙位置的陌生號碼。
"明天我在手術室外面等著。他們推你出來的時候，我會拖住。"
"但你最多只能拖到三十分鐘。之后的事你得自己扛。"
孫磊。
一定是孫磊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回了兩個字。
"夠了。"
第十四天早上七點。
方怡文比平時早到了一個小時。
她推開我的房門時臉上帶著笑，手里端著一碗紅棗粥。
"妍妍，起床了。今天去醫院做復查，咱們早點出發，做完檢查中午帶你吃頓好的。"
我坐起來揉了揉眼睛，裝作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。
"媽，我昨晚沒睡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