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揉了一下我的頭發。
"真乖。"
我握著菜刀的手指收緊了一下。
真乖。
他夸狗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個語氣。

周六中午，我跟陶韻約在老街的一家火鍋店。
陶韻比我大兩歲，在一家商場做導購，嘴巴比刀子還快。
我一坐下來她就皺眉。
"你怎么又瘦了？不對，你臉色怎么這么差？黃的跟刷了一層蠟似的。"
"最近在喝中藥調理，可能有點上火。"
"調理什么？你身體不是一直挺好的嘛。"
"備孕。王浩給我找了個中醫，說先把底子調好。"
陶韻往鍋里夾毛肚，涮了兩下，塞進嘴里，一邊嚼一邊說。
"你老公是真貼心還是真有病啊？你才結婚兩年，急什么？我同事結婚五年才要上孩子，人家老公也沒逼著媳婦喝中藥。"
"他沒有逼我，是我自己想喝的。"
"你自己想喝？"陶韻放下筷子，盯著我看，"周倩，你說實話，是不是你婆婆在催你？"
"沒有。"
"沒有？你上次跟我說你婆婆當著親戚的面問你是不是不能生，那叫沒有？"
我沉默了一下。
"那是上次的事了，后來她沒再說過。"
"沒再當你面說，背后肯定說得更難聽。"陶韻把一碗調料推到我面前，"倩倩，你跟我說句真話。你過得好不好？"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上輩子，直到我死，她都以為我過得不錯。因為我從來不跟她說那些事。不說王浩每天定時定量**我喝藥，不說陳桂芳隔三差五來翻我的抽屜，不說這個家里沒有一個人真正在乎我的死活。
我不說，因為我自己也信了。信王浩愛我，信婆婆是為我好，信一切都會越來越好。
"挺好的。"我低下頭，夾了一塊牛肉。
陶韻嘆了口氣，沒再追問。
吃到一半，她接了個電話，臉色變了。
掛了電話之后她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"倩倩，你認識一個叫林美琪的人嗎？"
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"不認識。怎么了？"
"剛才我同事跟我說了件事。她說她上周在省城那邊一個私立醫院門口看見王浩了，跟一個女的，長頭發，瘦瘦高高的，兩個人從醫院里出來，那個女的挽著王浩的胳膊。"
我沒說話。
"我同事認識王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