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駁。
“不能嗎？”
我翻開資料冊。
“根據《最高人民**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》。”
“以侵害他人合法權益或者違反法律禁止性規定的方法取得的證據，不能作為認定案件事實的根據。”
“原告業務員在明知對方處于重大精神打擊狀態下，連續撥打十七個電話。”
“我有通話記錄清單為證。”
我把清單舉起來。
“這算不算侵害他人合法權益的變相脅迫？”
林淮安徹底啞火了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。
那是一種學霸遇到怪物的恐懼。
顧南在旁邊已經看傻了。
他偷偷扯了扯我的衣角。
“韓冬……你背法條怎么連頁碼都不帶錯的？”
我沒理他。
過敏帶來的高熱讓我渾身發燙，但大腦卻像浸在冰水里一樣冷靜。
我看向那盒芒果。
還剩一半。
我拿起叉子。
林淮安看到我的動作，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還要干什么？”
“履行輸上半場的承諾吃芒果啊。”
我叉起一塊，放進嘴里。
“不是你讓我吃的嗎？”
我一邊咀嚼，一邊看著他。
“原告律師，你的證據鏈已經全線崩潰了。”
“現在，輪到我了。”
我咽下芒果，胃里的火燒得更旺了。
視網膜邊緣開始出現輕微的重影。
這是過敏反應逼近極限的征兆。
但我不在乎。
這種大腦全速運轉的**，比任何東西都讓人上癮。
“審判長，”
我敲了敲桌面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。
“原告方指控我方違約，要求賠償五十萬。”
“但事實上，真正違約的，是原告。”
法庭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連評委席上的老法官都坐直了身體。
林淮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。
“胡說八道！我們按時支付了定金，怎么可能違約！”
“定金？”
我翻開合同復印件。
“請看合同第三條第二款。”
“原告需在合同簽訂后三個工作日內，將定金打入被告指定賬戶。”
“原告確實打錢了。但請問，你們打的是哪個賬戶？”
林淮安愣了一下。
他趕緊低頭翻看轉賬憑證。
“這……這是你們公司財務提供的賬戶啊！”
“錯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