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了。
主持人臉上的笑掛不住了，嘴角在抽。
臺下三百多號人交頭接耳。
"新郎呢？"
"跑了？真跑了？"
"這也太……"
然后，我看到了自己。
視頻里的林牧，臉紅得跟煮熟的蝦，西裝領帶歪到肩膀上，走路晃三晃。
一手拎著半瓶白酒，踩上了舞臺的紅地毯邊角，差點絆倒，穩住了，一把搶過主持人的麥克風。
主持人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"別怕，兄弟，我來！"
視頻里的我拍了拍主持人的肩，那力道差點把人扇趴下。
我轉向臺下，舉起酒瓶——
"趙凱那孫子跑了！但——今天這婚，不能黃！"
臺下安靜了。
我一拍桌面，酒水飛濺——
"他不娶，我娶！我林牧娶了！哪個不服？站出來！我跟他喝到桌子底下！"
兩秒沉默。
然后——掌聲。
零星的、困惑的掌聲，像星火一樣蔓延，三秒后炸成了雷。
口哨聲、喊好聲、手機閃光燈噼里啪啦亮成一片。
視頻里的我晃了一下，差點從臺上栽下去。
但我穩住了。
我放下酒瓶，理了理歪掉的領帶——那個動作認真得像在理戰袍——轉過身。
新娘站在側臺幕布后面。
白色婚紗，頭紗半遮，捧花掉在了腳邊。
她的表情——
像在看一個闖進手術室的外賣小哥。
視頻里的我，朝她走過去，走路還打著彎。
我在她面前站定。
"嫁我。"
兩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臺下的掌聲差點掀掉房頂。
畫面一轉——
我在給她父母敬茶。
"爸！媽！"中氣十足，單膝跪地，端茶的手穩得離譜。
她父親——頭發花白、脊背筆直的老人——接茶杯時，手指在抖。
她母親捏著紙巾擦眼角。
我一口悶掉了面前的茶，又去挨桌敬酒。
"謝謝大哥！""謝謝姐！""必須喝！今天我大喜！"
到最后一桌的時候我已經站不穩了，但嘴還在說——
"明天……明天領證！男人說話算話！"
視頻斷了。
下一段。換了個拍攝者，畫面晃得厲害。
車里。
馬東——我另一個兄弟——在開車，嘴里嘟嘟囔囔："你確定？"
副駕駛上的我臉色發白，但表情異常堅定。
"去！必須去！老子說到做到！"
后排坐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