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。”
我自己用藥材替碧桃敷了傷。
那兩箱藥材是爹教我認的。
爹說，你姜家的女兒不管嫁到哪里，都不能丟了這門手藝。
那時候我以為他說的是持家的手藝。
后來才知道，他說的是活命的手藝。
進府半年后，我摸清了靖王府的規矩。
規矩只有一條。
韓芷蘅說什么，就是什么。
趙珩不管。太妃幫腔。下人捧高踩低。
這座王府里，我是最低的那個。
可這座王府里的人不知道一件事。
每月十五，我去城西的永福寺燒香。
韓芷蘅準許了，因為她覺得我去求佛也求不出什么名堂。
永福寺后院的知客僧，法號明遠。
他不是和尚。
他是宮里的人。
每月十五，我把靖王府里發生的事寫成一份薄薄的箋紙，夾在香燭錢里遞進去。
明遠收走箋紙，再夾一張新的回條給我。
回條上永遠只有四個字。
“再等一等。”
兩年了。
我等了二十四個“再等一等”。
今天那道圣旨，是第二十五個月的回條。
不一樣了。
03
臘月三十，除夕。
韓芷蘅一大早派了人來。
“王妃說了，表姑娘明日到京，要在府里小住。”
“你這院子朝南，正好讓給表姑娘用。”
“你搬去后罩房住。”
后罩房是放雜物的。
夏天漏雨，冬天灌風，連下人都不住。
我看著來傳話的婆子。
“不搬。”
婆子張了張嘴，大約沒想到我會拒絕。
這兩年來的頭一回。
半個時辰后，韓芷蘅親自來了。
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紅的緞面夾襖，頭上插著赤金累絲鳳釵。
那鳳釵，是我嫁妝里的。
她站在院門口，沒有進來。
“姜令儀，我讓你搬，你搬就是了。”
“一個商戶女，住朝南的院子本就是我開恩。”
“收回來，也是理所應當。”
我站在屋檐下。
“韓芷蘅，這院子是我進門時太妃指的。不是你給的。”
她臉色沉下來。
兩年了，我從來沒有連名帶姓地叫過她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不搬。”
耳光來得很快。
落在左臉，清脆響亮。
碧桃尖叫了一聲，沖過來被韓芷蘅的丫鬟攔住。
我偏過頭，臉上**辣地疼，嘴角嘗到了鐵銹味。
韓芷蘅攥著**的手，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