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了，你問這么多干什么。你要不簽就算了，反正公司遲早得改。"
"改什么？"
**直起身子，朝我走了一步："改法人。"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劉桂芬站起來，把那份退出承諾書重新推到我面前："你簽不簽？"
"今天不簽。"
劉桂芬把茶杯往茶幾上一頓："宋悅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。"
"我姓宋，不姓周。"
劉桂芬被噎了一下，臉漲得通紅："我管你姓什么。你不簽，明天**就去銀行凍結公司賬戶，你信不信？"
"賬上只剩兩千一了，"我穿上鞋，拉開大門，"隨便凍。"
走出那道門的時候，手機在兜里連著震了好幾下。
走了十幾步，我才停下來看。
三條新的催款短信。分別是四十三萬、五十六萬、三十一萬。三個不同的號碼，三個不同的借貸平臺。
加上下午那筆八十七萬，總共二百一十七萬。
全部用的是我的身份信息，全部不是我本人借的。
樓道里沒人。我靠在墻上，把四條催款短信逐條截圖，存進了那個叫"禮物"的相冊。
第二天一早，直播間**跳出一條新消息。
發消息的是方遠，一家護膚品品牌的合作對接人。
消息寫著：請轉告宋悅女士，下周的品牌年會專場，我方仍然希望由她本人出鏡。如有不便，請宋女士直接與我聯系。
小陳偷偷把這條消息截圖發給了我。
我看了兩遍，沒有回復。
上午到公司，走廊里碰到三個員工。
以前他們每次見我都會喊一聲宋姐好，今天三個人齊刷刷低下頭，貼著墻根走過去，一個字都沒吭。
前臺小劉以前每天給我泡一杯桂花茶，今天她桌上只有自己的一杯。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飛快地把視線挪開了。
我推開直播間的門，李萌萌坐在我的主播椅上對著鏡子化妝。
她脖子上掛了一條銀鏈子，銀鏈子下面墜著一枚水滴形的琥珀吊墜。
我的腳停在門檻上。
那枚吊墜是兩年前我在云南一個小鎮的手工市場上買的。攤主說是緬甸琥珀，里面封著一只完整的小蚊子。我覺得有意思，花三百塊買了下來。
買回來那天晚上我戴著它播了一場，結果那場直播的銷售額打破了我開播以來的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