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——”
我十年寒窗的通行證，在我媽手里碎成了兩半。
她猩紅著眼把碎片狠狠砸在我臉上：“姜然！你必須給你弟一個未來！不然我就從這兒跳下去！”
旁邊，我那被全家寄予厚望的弟弟，正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，連皮都沒斷。他甚至沒抬頭看我一眼，仿佛我媽撕的只是一張廢紙。
他們以為，毀了這張紙，就毀了我的一生。
可他們不知道，京大的特招通知書，三天前就已經放在了我的書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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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片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，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。
我沒有動，甚至沒有去摸一下。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我媽劉蕓粗重的喘息聲。
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，死死盯著我，仿佛我才是那個毀掉一切的人。
“你為什么不說話？姜然，你啞巴了？！”她尖叫起來，“我告訴你，這件事沒得商量！你弟弟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！”
我終于有了動作。
我彎下腰，在他們錯愕的注視下，一片一片，將那些承載著我十幾年心血的碎片撿起來。
動作很慢，很輕，好像在收拾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媽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知道偽造、變造高等學校招生、**證明文件，是什么罪嗎？”
劉蕓愣住了。
旁邊的弟弟姜明，削蘋果的刀一頓，終于舍得將他尊貴的視線分給我一絲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劉蕓的底氣瞬間弱了半截，但很快又被一種更瘋狂的偏執取代，“我不管什么罪不罪！我找人問過了，只要你這邊放棄，你弟弟就能用你的名額！人家是內部的人，都安排好了！”
“內部的人？”我輕笑一聲，將最后一塊碎片收進掌心，“哪個內部的人，能把一個連二本線都懸的草包，塞**大？”
這句話，徹底引爆了客廳里的**桶。
“你個死丫頭！你說誰是草包！”
劉蕓瘋了一樣撲過來，揚手就要打我。
但我不再是那個只知道默默忍受的姜然了。
我側身躲開，她的巴掌落了空，身體因為慣性踉蹌了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一直穩坐***的姜明，此刻終于放下了水果刀。
他站起身，一米八的個子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朝我走來。
“姜然，你鬧夠了沒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