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衡，跟我念。”
外婆撲過來，被兩個保鏢攔住。
“阿衡，別念。外婆求你，別念。”
我媽抓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刀尖貼著外婆的胳膊。
“你再喊一句，我先割你一刀。”
我看著那把刀。
刀刃很亮，照出我媽扭曲的臉。
我爸在我耳邊說：“沈阿衡，愿望說完，你外婆還有活路。你不說，她現在就沒有。”
段知宜也看著我。
她問：“你為什么不肯救我？你已經這么可憐了，多可憐一點又怎么樣？”
我忽然覺得屋子很吵。
每個人都在催我開口。
只有外婆哭著讓我閉嘴。
我問段知宜：“如果換成你，你愿意嗎？”
她皺眉。
“我又不是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嘴角裂開，血流到下巴。
“對，你不是我。”
段父讓人拿來一份協議。
我爸接過去，看都沒看就簽字。
協議里寫著，沈家自愿配合段家進行民間祈愿儀式。若沈阿衡身體出現任何意外，與段家無關。段家支付沈家十億元整，作為祈愿報酬。
外婆聽見這幾句，整個人往前沖。
“不能簽！”
我媽把她拽回來。
“你懂什么？簽了才有保障。”
外婆指著我爸。
“你簽的是阿衡的命。”
我爸把筆摔在桌上。
“她的命本來就是我給的。”
我說：“爸，你給過我什么？”
他愣住。
我一件一件數給他聽。
“我六歲發燒，外婆背我去診所。你在牌桌上。”
“我九歲被同學鎖在廁所，外婆去學校找人。你說女孩子受點委屈正常。”
“我十三歲第一次來月事，嚇得躲在廚房哭。媽罵我弄臟褲子，姐姐嫌我惡心。外婆給我燒熱水。”
“我退學那天，你說家里省下一筆學費。那筆錢，給姐姐買了裙子。”
我爸的臉一點點黑下去。
“你現在翻舊賬？”
我媽沖過來捂我的嘴。
“閉嘴。貴客在呢。”
段父皺眉。
“我不關心你們家事。”
我推不開我**手，只能看著他。
他說：“我只要結果。”
我爸掰開我**手。
“讓她說。說完這一頓，她就該懂事了。”
沈明珠在旁邊嗤笑。
“沈阿衡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可憐，所有人都得讓著你？你吃我們家的飯，住我們家的房。爸媽拿你換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