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來的是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女人。
長發披肩，妝容精致，一進門就喊了聲"彥洲哥"，聲音又甜又軟。
許念。
陸彥洲的"表妹"。
也是他手機屏保上那個人。
她一進來就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嫂子也在呀？"
"我就是路過，來給阿姨送點燕窩。"
說著把手里的禮盒遞給宋佩蘭。
宋佩蘭接過來，滿臉笑容。
"還是念念懂事。"
她扭頭看了我一眼。
"你看看人家，再看看你。進門三年，連碗湯都沒給我燉過。"
許念坐到陸彥洲旁邊，看見桌上的離婚協議，"哎呀"了一聲。
"嫂子，你們這是……"
她捂住嘴，一臉驚訝。
演技不錯。
可惜我三天前就在她的朋友圈看到了那條秒刪的動態——"等了三年，終于等到了。"
配圖是一枚戒指。
和陸彥洲上周去珠寶店定的那枚，一模一樣。
"簽了沒有？"宋佩蘭又催。
我拿起筆。
手沒抖。
"我簽。"
宋佩蘭和許念同時松了口氣，對視一笑。
陸彥洲伸手就要拿協議。
"但是。"
我把筆擱下。
"兩百萬不夠。"
"你——"
"八千萬。一個月內還清。這是合同約定的還款期限。"
我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拍在桌上。
借款合同。
每一頁都有陸彥洲的簽名和指印。
他臉色瞬間變了。
"你……你什么時候——"
"你以為你銷毀了那份合同？"
我看著他。
"那是復印件。原件在律師那里。"
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許念最先反應過來，拉了拉陸彥洲的袖子。
"彥洲哥，她是不是在嚇唬你？八千萬……她一個窮丫頭，怎么可能有八千萬？"
宋佩蘭也回過神來，一把搶過合同翻了幾頁，冷笑。
"喬苒，你以為弄一份假合同就能訛我們陸家？"
"你去找律師鑒定。"
我坐回椅子上，把包放好。
"印泥、簽名、指印，都是真的。另外，銀行流水也在。你們想打官司，我隨時奉陪。"
宋佩蘭臉上的笑凝住了。
陸彥洲拿過合同，一頁一頁翻。
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，他手停了。
因為他認出了自己的筆跡。
那是三年前的臘月，陸家賬上只剩不到五十萬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