硯白的聲音哽咽了。

我握著手機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
三年婚姻，我以為自己是唯一的傻子。

原來他也是。

“周硯白，”我說，“你父親欠我一條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父親要去坐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我們之間，沒有可能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還打電話來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掛了。
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

“因為我答應過你父親，要照顧你一輩子。”

“你父親死之前，見過我。”

“他跟我說：‘硯白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幫我照顧好梔梔。’”

“我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。”

“第二天，他就走了。”

“沈梔，我答應你父親的事，我會做到。你不愛我也沒關系，你不需要我的照顧也沒關系。”

“但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后。”

“只要你需要，我隨時都在。”

電話掛斷了。

我盯著黑掉的屏幕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框。

窗外，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橙紅色。

很美。

美得不真實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放下，重新打開U盤里的文件。

還有很多內容沒看完。

我點開一個命名為“通話記錄”的文件夾，里面是父親生前的通話錄音。

最后一個是去世前一天打的，通話時長四十七分鐘。

通話對象：蘇婉清。

我瞳孔猛地一縮。

蘇婉清？

周硯白的白月光？

她跟我父親有什么關系？

我點開錄音。

父親的聲音：“婉清，東西我收到了。謝謝你。”

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，清冷、克制：“沈叔叔，不用謝。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
“你父親的事，我會幫你查的。周家那邊，你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
“我知道。沈叔叔，你自己也要小心。周鴻遠那個人，什么都做得出來。”
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
“對了沈叔叔，梔梔的事，您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？”

“等她再大一點吧。現在告訴她，她承受不了。”

“好。那我先掛了，您早點休息。”

“好，婉清，你也是。”

錄音結束。

我反復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