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上。
林棠棠嘴唇發抖，指甲掐進掌心：“不、不是！我……我買的！是仿品！”
她轉身想逃，腳下一絆，撞翻了侍者托盤。水晶杯滾落，冰塊砸在地毯上，紅酒潑開，像一灘干涸的血。
沈國棟從主桌站起，領結歪得更厲害了，他沒看鐲子，只盯著林棠棠：“你連個鐲子都戴不住？”
他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釘進空氣里。
沒人敢動。沒人敢呼吸。
角落里，沈知遙沒起身。她只是把手機從裙擺下抽出來，屏幕還亮著——高清圖已經自動上傳，文件名是“1999.7.15_鐲_碎片01”。
她沒看任何人，也沒說話。
周明遠在宴會廳外的露臺抽煙。他沒點火，只是捏著煙，看遠處的雪。風把煙絲吹散，像舊檔案里飄出來的灰。
他手機震動。
一條新圖，來自匿名號碼。
他盯著那張碎片圖，看了足足四十七秒。然后轉身，走進電梯，沒按一樓，按了地下三層——沈家私人檔案室。
***
林棠棠被扶進休息室，臉上的妝花了，眼線暈成兩條黑蚯蚓。
“你瘋了？”蘇曼沖進來，關上門，壓低聲音，“那鐲子是假的，可你當眾說它是仿品，等于承認你連個贗品都買不起！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林棠棠抓起茶幾上的水杯砸在地上：“我怎么知道它會碎？！它明明好好的！”
“***連它是不是真貨都不知道？”蘇曼冷笑，從香奈兒包里抽出一疊紙，“**當年從黑市買的，花了八十萬。她自己都說是‘湊合戴’。你當寶貝供著，現在倒好，碎了，還被記者拍了。”
林棠棠猛地抬頭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蘇曼把紙拍在她腿上，“但**說，只要這鐲子在你手上，沈家就永遠欠你一份情。你裝柔弱，他裝愧疚，多完美。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可現在，鐲子碎了，情分也碎了。”
林棠棠的手指開始抖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？”
蘇曼沒答，只從包里掏出手機，點開一條加密消息。
圖是財務報表，密密麻麻的數字，收款方是“云海慈善基金會”，付款方是“棠棠私人賬戶”。
下面一行小字：已轉賬5000萬，備注：沈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