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之后，我把激光筆往桌上一放，做好了被轟出去的準備。
陳總沒說話。
他旁邊的運營總監小聲說了句什么。
然后陳總開口了：「林組長。」
來了，"滾出去"的前奏——
「五年了。」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。
「五年了，你是第一個敢跟我說你的需求是多余的這句話的乙方。」
王總的腳在桌下瘋狂踢我的小腿。
陳總繼續說：「之前的供應商，我說什么他們都說好，結果呢？花了三千萬，效果像屎一樣。」
他站起來。
走到我面前。
伸出手。
「這個項目，嘉禾簽了。三年長約。但有個條件——你必須全程對接，別給我換人。」
我握住他的手，感覺像是握住了監獄的鐵欄桿。
走出嘉禾大樓的時候，王總在電梯里抱住我。
一個一米八五的中年男人，在電梯里抱住我這個一米七三的社畜，嚎了一嗓子：「林北！**！」
他松開我的時候，眼睛是紅的。
「回去我就打報告，三組升格為獨立事業部，你來當總監。」
電梯門開了。
陽光照進來。
我站在陽光里，感覺渾身冰涼。
當天晚上回家，我在計劃書上把"得罪甲方"四個字劃掉。
底下補了一行小字：
"**，連甲方都背叛了我。"
趙銘那邊的消息又來了，這次不是發給我的——是他發在部門群里的。
「恭喜林北簽下嘉禾三年長約！」
后面跟著一串煙花emoji。
但我認識趙銘五年了。
他打字從來不用emoji。
只有在憋著什么東西的時候，才會用表情符號代替真話。
我鎖屏，翻了個身。
明天再想辦法。
明天一定能被裁。
一定。
**章
第三周，趙銘出手了。
他走的是正規路線——聯合HR的周姐，整理了一份"關于林北工作態度問題的觀察報告"。
內容包括：連續兩周遲到記錄、會議期間玩手機截圖、以及三個匿名同事的"不滿反饋"。
我怎么知道的？
因為周姐把報告的打印稿落在了公共打印機上，被我路過順手拿了。
我站在打印機旁邊，一頁一頁翻看。
遲到記錄——有。
玩手機截圖——有。
匿名投訴——"林北上班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