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。**不配做沈家的人，你也不配。"
我的筆停了。
指尖微微發白。
他直起身，笑了一下，轉身大搖大擺走了。
教室恢復了嘈雜。
周桐看著我，小心翼翼地問："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
我把剛才寫歪的那行字擦掉，重新寫了一遍。
手很穩。
心跳聲我自己能聽見。
很響。
下午放學前，劉老師在走廊上攔住我。
她四十多歲，短頭發，戴一副金絲邊眼鏡，說話的時候語速很快，但看人的時候眼神很慢。
"沈念。"
"劉老師。"
她把一張紙折了兩折，塞進我校服的口袋里。
"全國中學生化學競賽，報名截止下周三。"
她看了我一眼。
"初賽不要報名費。復賽的交通和住宿，學校出。"
我低頭摸了摸口袋里那張紙。
"謝謝老師。"
"別謝我。"她推了推眼鏡，轉身走的時候聲音飄過來，"你值得更好的舞臺。"
走廊的風把她的白襯衫吹起來一角。
我站在原地，攥著口袋里那張報名表。
紙被我的手心捂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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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學校家長會改到了周三下午。
任課老師要求必須有家長到場簽字確認，關系到分班和升學推薦。
表格上寫著：父親姓名_______ 母親姓名_______
兩欄。
我只填了一欄。
周二晚上跟我媽說的時候，她正蹲在衛生間洗衣服。
手泡在冷水里搓了半個小時了，指關節紅腫。
"周三下午兩點。"我站在門口，"你能請假嗎？"
"周三……"她想了一下，"周三下午是我們組的盤點日，請假要扣全勤獎。"
全勤獎三百塊。
對我們來說不是小數目。
"那不用了，我跟老師說——"
"我去。"她把衣服擰干，站起來，膝蓋咔嚓響了一聲，"全勤獎算什么，我閨女的家長會，我不去誰去。"
她笑了一下，笑得眼角都是皺紋。
三年前她沒有這些皺紋。
周三下午一點四十五，我站在學校門口等她。
她從公交車上下來，穿著超市的藍色工服。
胸口別著那個名牌——"收銀員 林若華"。
她來不及回家換衣服，只是把頭發重新扎了一下，用清水洗了把臉，抹了一點超市贈品的潤膚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