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先走了。"
下午三點到晚上八點，她在另一家足浴店做保潔。擦地、刷馬桶、清理客人用過的毛巾。
晚上九點，陳念騎著三輪車回到城中村。
她租的房子在巷子最里頭，一間鐵皮搭的棚屋，夏天熱得像蒸籠，冬天冷得能看見哈氣。屋里一張木板床，一個煤氣灶，一張折疊桌，沒有別的家具。
她燒了壺開水，泡了一包一塊五的方便面，就著半根咸蘿卜，這是她的晚飯。
吃完面，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塑料袋。袋子里裝著一沓零錢，都是今天的工錢。她一張一張數了兩遍，然后小心地塞進床底下一個鐵盒子里。
鐵盒子里還有一張***。
她把***拿出來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，躺到床上，盯著頭頂那塊生銹的鐵皮發呆。
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"陳宇"。
她的弟弟。
陳念接起來。
"姐，你在哪呢？"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快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那種自信和隨意。
"家里。"
"我跟你說個事兒。"陳宇的語氣變得鄭重了一點，"我跟曉薇商量好了，婚期定在下個月十八號。"
陳念坐起來："這么快？"
"不快了，我倆都談三年了。"陳宇笑了一聲，"姐，我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，婚房的事，我看好了一套，首付三十萬。我手里攢了十二萬，曉薇家出八萬，還差十萬。"
他停頓了一下。
"爸媽那個賠償金，你那張卡里應該還有不少吧？你借我十萬，等我工作穩定了慢慢還你。"
陳念沉默了很久。
"姐？你聽見沒？"
"聽見了。"陳念的聲音很輕，"陳宇，那個錢，沒有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"什么叫沒有了？"陳宇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"一百萬，沒有了？姐你開什么玩笑？"
"不是玩笑。卡里確實沒錢了。"
"你花哪兒了？"陳宇的語氣已經變了，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質問，"你一個洗碗的，住鐵皮房子，你能花一百萬？你把錢給誰了？"
陳念沒有說話。
"陳念！"陳宇直接喊了她的全名，"那是爸媽拿命換來的錢！不是你一個人的！我也有份！你憑什么一個人做主？"
"你讀書的學費、生活費、考研的補習班，都是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