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臨大學附屬小學開學典禮上，蘇清辭剛要把花遞上去，卻被一個穿著白裙的年輕女助教推開。
女人嫻熟地勾住周硯白的胳膊，沖著她揚起下巴。
“周教授，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妻子？果然夠樸素。”
“連額角這道疤，都那么顯眼。”
全場安靜得只剩風吹過禮堂窗簾的聲音。
蘇清辭捂著流血的額角，慢慢站起來，看向周硯白。
“怎么？又換口味了？”
周硯白的臉一點波動都沒有。
他甚至沒看她額角一眼，只把許婉柔往身側帶了帶。
“清辭，別在這種場合鬧。”
許婉柔立刻紅了眼圈，聲音卻軟得發膩。
“蘇姐姐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你也會來。”
“周老師只是看我站不穩，扶了我一下，你別誤會。”
蘇清辭看著她攀在周硯白袖口的手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扶一下，能扶成這樣？”
周圍幾個家長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這就是周教授家里的那位啊，怎么穿得這么舊。”
“聽說她一直在家帶孩子，難怪跟不上場面。”
“人家許老師年輕，會說話，誰看了不喜歡。”
周硯白皺了皺眉，像是嫌她站在這里礙眼。
“今天是開學典禮，你先回去。”
蘇清辭低頭，摸了摸手里的花。
那是她一早去花市挑的，想親手交給他。
她還順手給兒子念安做了新書包，背帶縫了兩次，怕他上學第一天被別人看輕。
現在看來，她忙的這兩天，像個笑話。
“回去？”
她抬起眼，“周硯白，今天是我兒子入學，你讓我回去？”
許婉柔一愣，隨即小聲說。
“蘇姐姐，念安的名額已經辦好了，你別擔心。”
“只要你別吵，今天什么都不會變。”
蘇清辭目光一沉。
“什么叫只要我別吵？”
周硯白終于把目光落在她臉上，語氣壓得很低。
“你已經看到了，婉柔帶著孩子不方便。”
“先把位置讓出來。”
蘇清辭站在原地，額角那道血順著鬢角往下流。
她本來還想問一句，為什么通知單上的家長代表名字變了，為什么兒子的座位號也變了，為什么她辛苦跑了兩個月換來的名額，最后落在許婉柔那個三歲孩子身上。
現在不用問了。
她把花放到旁邊的桌上，聲音很平。
“周硯白，你們連我兒子的名額都換了，還要我讓位置。”
許婉柔立刻捂住嘴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蘇姐姐，你別這么說。”
“孩子能上學就行，誰上不是上呢。”
這話一出，旁邊幾個家長都跟著點頭。
“是啊，孩子最重要。”
“許老師也是為了孩子，蘇女士別太計較。”
“周教授工作忙，顧不上家里也正常。”
顧不上家里。
蘇清辭聽著這四個字，心口像被人拿鈍刀慢慢刮。
她為了這所學校的名額，跑了兩個月，見了五個人，熬了十幾個晚上，把一堆材料一份份補齊。
她兒子的名字，昨天還明明白白掛在錄取名單最上面。
今早一到校門口，就變成了許婉柔兒子的名字。
她不想把事情鬧大，先來找周硯白問個清楚。
現在，他連裝都不裝了。
“把孩子換了，是你做的，還是**做的？”
周硯白眉頭更深。
“清辭。”
“你非要在這里丟人？”
蘇清辭盯著他，忽然把胸口那口悶氣壓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今天就看看，誰更丟人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手腕卻被禮堂邊上一個阿姨拉住。
“蘇女士，你先別急啊，周教授家里條件也不容易。”
“許老師帶著孩子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你做太難看，孩子以后在學校也不好待。”
周圍一圈人都在勸，句句像在幫她，句句都在往她身上扎刀子。
蘇清辭看著那只拉住自己的手，一根根掰開。
“我兒子上學的位置被人偷了，你們勸我別難看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就看看，誰今天先難看。”
她剛走出禮堂門口，身后就傳來周硯白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蘇清辭，回家把離婚的話收回去。”
“你帶著念安離不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