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遠。
飯吃到一半，我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顧寒發來的消息。
"夏夏，柔兒說謝謝你那天去接她。對了，下個月十八號你要記得，是我們訂婚三周年，顧家要辦一個小宴，你準備一下。"
蘇晴湊過來，看到這條消息，冷笑了一聲："他還惦記著這個。"
"當然，"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"他需要這個場合。"
蘇晴抬起頭："什么意思。"
"訂婚三周年宴，是他之前跟顧家那幾個老股東承諾過的，說到時候要把夏氏正式并入顧家醫藥的版圖，讓那幾個股東親眼見證。"
我拿起勺子，給自己盛了一碗湯。
"他需要那個場合，"我說，"我也需要。"
蘇晴盯著我，好一會兒，說了一個字："狠。"
我沒有接話，低頭喝湯。
湯是冬瓜排骨，燉得很透，味道是淡的，要加鹽才夠。
我加了鹽，一點一點，加到剛剛好。
顧寒的母親，顧**，在顧家醫藥里有一個不掛名字的位置，叫做"內部顧問"。
這個位置的實際作用是把所有她認為需要消失的人從賬面上清除掉。
我在夏氏的時候，顧**對我的態度是溫吞的，不冷也不熱，逢年過節讓我進門坐坐，但從來不讓我上桌吃飯。后來夏氏的資產開始陸續轉到顧家醫藥名下，顧**開始對我笑了，那種笑是有溫度的，但眼神是另一回事。
訂婚三周年宴的頭一個禮拜，顧**打電話給我，說要見面聊聊禮服的事。
我去了。
顧**坐在她客廳正中間的那把椅子上，右手邊放著一杯茶，左手邊坐著林柔。
林柔臉色比出院那天還紅潤，換了一件很軟的奶茶色毛衣，坐在那里，跟這個客廳的顏色融在一起，融得很自然。
"夏夏來了，"顧**抬手示意我坐，"你看看柔兒，恢復得不錯吧，那支藥真的很有效，把她調養回來了。"
我坐下來，說："是，氣色很好。"
"你這孩子大方，"顧**端起茶杯，"那支藥我知道是你自己的，但柔兒那么危險，你肯拿出來，是真心好。"
我沒有開口。
顧**繼續說："所以我想跟你說，禮服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，我已經讓人安排了，款式是我選的，得體，不出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