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。
"安寧，你還站著干什么？夢媛的洗臉水打了嗎？浴室的毛巾換了嗎？"
許安寧手里的筷子握緊了一瞬，然后松開。
"她可以自己打水。"
錢桂芝筷子一拍桌子。"你什么態度？夢媛是誰？那是許家的大小姐！你呢？你就是個鄉下丫頭，當初我就不同意景和娶你?，F在好了，人家正主來了，你還端著架子？"
趙夢媛在旁邊低頭喝水，不插嘴，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為難。
周景和摟住趙夢媛的肩膀，對許安寧說："你要是不愿意待，可以走。這個家遲早是夢媛的。"
許安寧看了看餐桌上那盤一口沒動的包子，轉身回了廚房。
她把灶火關掉，圍裙解下來疊好，掛在掛鉤上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她掏出來看了一眼。屏幕亮著一條短信，號碼很長，不是本地號段。
她盯著那條短信看了三秒，沒有回復，把手機裝了回去。
走出廚房的時候，她聽見趙夢媛正在客廳里跟錢桂芝聊天。
"阿姨，下個月認親宴上，我請您坐主桌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。"
錢桂芝樂得連拍趙夢媛的手背。"好好好，我就知道景和有出息，這回咱們周家要翻身了！"
許安寧沒有停步，穿過客廳，徑直走出了家門。
身后傳來錢桂芝的聲音："走了？走了好，省得在這礙眼。"
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，沒人修。她踩著黑暗一層一層往下走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水泥墻壁間回蕩。
當天下午，周景和在公司開了一場客戶宴請。
這是第二季度最重要的一單生意，對面坐的是青遠集團的采購總監方進，出了名的嘴刁手緊。周景和準備了半個月，方案改了七版，每一版都是許安寧在家里幫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改的。
許安寧不在場。但她改的第七版方案，這時候正攤在方進面前的桌上。
封面的署名是趙夢媛。
"這方案寫得不錯。"方進翻了一頁，抬頭看了一眼趙夢媛，"是你自己做的？"
趙夢媛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，笑著點了點頭。"方總過獎了，就是一點小心得。"
周景和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。"夢媛在許家從小耳濡目染，做這種方案得心應手。"
方進把方案合上，食指在封面上敲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