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間臥室，關了燈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沒有出門。

在書房打開電腦，登進了集團內部管理系統。

我名下有最大股權的管理權限。從來沒用過，因為陸晚卿管得不錯，我沒覺得有看的必要。

今天是第一次。

運營二部近半年的開支報表擺在眼前。

部門聚餐頻率比其他部門高了一倍。每次簽單金額上萬。

理由寫的是"團隊建設"。

其中一筆讓我停了下來。

上個月的一次部門下午茶，五十三個人，人均消費四百多。供應商是市中心一家只做定制的精品甜品店。

五十三個人的下午茶，找這種店？

我又翻了幾筆。

有一條是"實習生轉正培訓物資"，金額一萬二。領用人寫的是方澤。

我打電話給財務部一個信得過的人。

"幫我查運營二部近半年所有金額超過五千的報銷單。不走系統，私下給我。"

對方猶豫了一下。

"沈先生，這些報銷單都是陸總親自審批的……"

"我知道。查完發我郵箱。"

掛了電話，我給周聿明發了條消息。

周聿明是我大學同學，現在自己開了一家律所。平時來往不算多，但有事的時候，他是我最信得過的人。

"有空嗎？幫我看點東西。"

他秒回："你說。"

我把IP追蹤記錄、方澤的工號信息、還有內部系統截的幾張財務異常截圖打包發了過去。

十分鐘后他回了一條語音。

"這幾筆賬有問題。你想查到什么程度？"

"查干凈。"

下午三點，財務部的郵件到了。

運營二部近半年的報銷明細七十多條，其中二十六條金額超過了同類部門平均水平的兩倍。

采購物資大量流向同一個人。方澤。

"員工健康福利"，三千六。附件是兩張**，一張高端健身房季卡，一張進口營養品。備注欄寫著：新員工適應期健康關懷，陸總審批。

"項目組加班誤餐補貼"，兩千八。領用人只有方澤一個。而那個項目同一時段的打卡記錄，也只有他一個人。

我一條條看，看到第十七條的時候停了。

"部門飲品采購"，六千二。

采購清單寫的是精品咖啡和果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