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幫了大忙了。"
"我跑了三趟社保局，幫老**填了七張表，排了四個小時的隊。當時你說等事辦完了請我吃頓飯。"
"是是是，我還沒請呢。改天改天。"
"我不是要你請我吃飯。我是說，我幫你們家辦事的時候，從來沒有人說過我一個字不好。現在你婆婆一個電話，你就來教訓我了。"
趙鳳蓮的臉色變了變，嘴張了兩下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"桂芳，我這不是教訓你。我是替你著想。你信不信，老**的電話可不止打給了我一個人。你***他二姑、他表弟、**那邊的老鄰居劉嬸，全打了一遍。"
孫桂芳站在菜場的過道中間，兩邊的攤販吆喝著賣菜的聲音從耳旁過去。
她聽見了趙鳳蓮的話。
每一個字都聽見了。
"謝謝三嫂告訴我。我先走了。"
她拎著菜袋轉身走了。
趙鳳蓮在后面喊了一聲"你好好想想啊"，她沒回頭。
回到家里，手機上有三條未接來電。一個是***的二姑，一個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，一個是老鄰居劉嬸。
還有一條短信，是周美華發的。
"桂芳，我聽說你婆婆到處打電話。你別理那些人。那老**的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你別慪氣，明天上課我給你帶綠豆糕。"
孫桂芳看了一遍這條短信。
然后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。
三個未接來電她一個都沒回。
06 下一個周二，孫桂芳到教室的時候，發現自己座位對面坐了個生人。
一個穿運動服的大姐，頭發染成棕色，正在用一次性杯子喝豆漿。
"美華呢？"孫桂芳問旁邊的人。
趙大姐抬了抬下巴。"周姐今天沒來。你沒看群消息？教務處通知，張老師書法課的時間調了。以后跟隔壁二胡班同一間教室交替用。書法課從原來的一整個上午變成了兩個小時。"
孫桂芳放下帆布包。"為什么調？"
趙大姐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頭。
"說是有人投訴，覺得書法班占用教室時間太長了。教務處重新排了課表。"
坐在前排的一個大爺接了一句："王主任說了，投訴的是外面的家屬。嫌咱們課時太多，讓老伴天天往外跑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孫桂芳。
但教室里有三個人往她這邊瞟了一眼，又迅速移開。
孫桂芳站在座位旁邊。
她沒有坐下。
趙大姐拿起手機假裝劃了兩下，然后放下。"桂芳，別往心里去。這個課表不是針對你一個人的。"
她說這話的語氣不太像安慰。更像是在撇清關系。
孫桂芳坐下來，從帆布包里拿出毛筆和宣紙。
張伯年走進教室的時候，目光掃了一圈，在孫桂芳身上停了一下。
他沒有走過來。
他站在講臺前面，說了今天的練習內容，然后各自開始寫。
教室比以前安靜多了。人少了幾個，空間感覺大了。練習時間短了一半，大家都在趕。
下課的時候，孫桂芳收拾東西。
張伯年走到她旁邊，聲音放得很低。
"孫桂芳，你后天下午兩點到三號辦公室來一趟。我約了一個時間，給你單獨輔導一小時。"
孫桂芳抬頭看他。
張伯年的臉上沒什么特殊表情。他把眼鏡摘下來，用眼鏡布擦了擦。
"帶你最近寫的那組行書來。"
他說完就走了。
孫桂芳把帆布包拉上拉鏈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沒有追問為什么。
回到家，客廳桌上放著一封信。沒貼郵票，是手送的。社區居委會的信封，里面是一張告知函。
"根據居民反映，現就家庭關系矛盾事宜，安排工作人員上門了解情況，時間定于本周五上午十點。"
落款蓋著居委會的章。
孫桂芳把信看了一遍，放回信封。
她去廚房倒了杯水，站在窗邊喝。
窗外是小區的花壇，月季花開了。有個老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