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點，我點開手機銀行。
到賬金額：22000元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，又重新點進明細。
付款方是公司財務部。
備注是工資。
可我的工資一直是6800元。
"晚晚，你怎么了？"
旁邊的周芮把豆漿放下。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她只看了一眼，聲音立刻壓低。
"你中彩票了？"
"工資。"
"不可能啊，我到賬還是6800。"
我拿回手機，又翻了一遍公司群。
沒有通知。
沒有公告。
沒有調薪名單。
只有主管沈喬昨晚十一點發的一句："明早九點例會，誰遲到誰自己想辦法。"
周芮湊過來。
"會不會財務打錯了？"
"我去問。"
"你別急著還啊，萬一是公司良心發現呢？"
我拿起工牌。
"他們要是真有良心，也不會把我的項目獎掛在沈喬名下。"
周芮閉嘴了。
財務室里，出納小吳正在貼**。
我把到賬記錄給她看。
"吳姐，我工資是不是發錯了？"
她點開系統，手停了一下。
"沒錯。"
"我原來是6800。"
"系統里你本月應發就是22000。"
"誰批的？"
小吳看了我一眼。
"董事長辦公室。"
我皺眉。
"董事長？"
"對，而且不是補發，是調薪。"
我更不明白了。
我在恒安醫療做了三年售后協調。
職位低，活最多。
客戶投訴找我，醫院對接找我，展會資料找我。
沈喬在會上說我不夠靈活，轉頭把我的方案拿去領獎。
這種人會給我調薪？
小吳把聲音放輕。
"林晚，你要不直接去頂樓問？這事我不好多說。"
"有什么不能說？"
她看向門口。
沈喬站在那里。
她穿著新買的白色套裝，手里拿著咖啡。
"林晚，上班時間不在工位，跑財務干什么？"
我收起手機。
"問工資。"
她笑了一下。
"工資少了？"
"多了。"
她的笑停了一瞬。
小吳低頭整理票據。
沈喬走進來。
"多發了就退，別想著占公司便宜。"
"財務說沒錯。"
"財務說沒錯就沒錯？你一個售后專員，拿兩萬多，你自己信嗎？"
我看著她。
"所以我去問董事長。"
沈喬咖啡杯往桌上一放。
"你以為董事長是誰想見就能見的？"
"那你告訴我，昨晚有沒有通知？"
她看著我，沒答。
我又問："沈主管，你看到通知了嗎？"
她語氣冷了。
"林晚，別把自己太當回事。你工作做成什么樣，部門都清楚。"
"那就讓董事長說。"
我轉身往外走。
沈喬在身后開口。
"你今天要是敢去頂樓，例會遲到的責任你自己擔。"
我停下。
"好。"
她冷笑。
"嘴硬的人，摔得也快。"
我沒有回頭。
電梯到頂樓時，秘書程姐攔住我。
"有預約嗎？"
"沒有。"
"那不能進。"
"我找董事長確認工資。"
程姐皺眉。
辦公室里傳出一個男聲。
"讓她進來。"
程姐立刻讓開。
我推門進去。
顧明成坐在辦公桌后，手邊放著一疊文件。
他抬頭看我。
"林晚？"
"顧董，我是售后協調部的林晚。今天工資到賬22000，可我原工資是6800。我想確認是不是財務出錯。"
他沒有看我的手機。
他只問了一句。
"昨晚十二點發的內部調薪通知，你沒收到？"
我手指收緊。
"沒有。"
顧明成看著我。
"看來，有人不想讓你收到。"
我站在桌前。
"顧董，您這句話是什么意思？"
"坐。"
我沒坐。
"我想先知道這筆錢能不能收。"
顧明成笑了。
"能收。"
"為什么？"
他把一份打印文件推過來。
"因為從今天起，你不是售后專員了。"
我看著文件上的名字。
林晚。
售后協調部副主管。
月薪22000元。
我抬頭。
"我沒接到任命。"
"通知昨晚已經發了。"
"發給誰了？"
"人事、財務、部門管理層。"
我問："包括沈喬？"
顧明成點頭。
"包括她。"
我沒有說話。
顧明成把另一份表推到我面前。
"過去一年，售后疑難單你處理了三百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