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項目，選址在鄰市的青城。
總投資規模三個億。
我被任命為內容策略總負責人。
加班到深夜變成常態。
但奇怪的是，我的孕吐反應徹底消失了。
整個人精神煥發，跟換了一個人似的。
同事們都說“顧姐你最近氣色好好”。
只有我知道原因。
也許離開那個錯的人，連身體都在替我慶幸。
陸承瑜偶爾發信息來問近況。
我統一回復四個字：安好勿念。
陸國棟再也沒找過我。
許微瀾說，他到處跟親戚鄰居宣揚，說我“心比天高不安于室”，才導致婚姻破裂。
“你不生氣？”許微瀾在電話里替我抱不平。
“隨他怎么說。”
我一邊敲鍵盤一邊說。
“用不了多久，他連追趕我背影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七月。
青城項目進入攻堅期。
我挺著五個月的孕肚，帶著團隊三天跑了青城五個區縣。
實地考察，入戶訪談，從早上六點忙到半夜。
合作方的負責人姓姜，四十出頭，女人，做事雷厲風行。
合同簽訂當天，姜總專門請我去她辦公室喝茶。
“顧念安，你很有魄力。”
姜總一邊沖普洱，一邊打量我。
“懷著孕還能拼成這樣，不容易。”
“沒辦法，得給孩子掙奶粉錢。”
我半開玩笑。
“離了？”
她突然問。
語氣直接。
我微微一愣。
“別誤會。”她笑了，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。“合作之前我的助理做過**調查。要并肩打仗的伙伴，得知根知底。”
我坦然點頭。
“離了。”
“方便說原因嗎？”
“因為他父親覺得，女人不能上桌吃飯。”
姜總挑了挑眉。
隨即朗聲笑了。
“什么年代了，還有這種老古董？”
“不僅有，還覺得自己特別正確。”
茶香裊裊。
姜總放下杯子，目光灼灼。
“念安，項目結束之后，有沒有興趣到我這邊來？”
“集團正缺一個品牌戰略副總。年薪給你現在的三倍，外加項目期權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姜總，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為你夠狠。對自己狠，對工作也狠。”
“我不需要一個溫順聽話的人，我需要一個能帶兵打仗的將軍。”
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“不著急。等項目落地再說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不過我得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。”
“這個項目里有一塊最難啃的骨頭——我們聘請的一位本地文化顧問，思路非常固執。你要做好準備。”
我當時沒把這話放在心上。
直到三天后。
項目第一次全體對接會。
我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看到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。

陸國棟。
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體的廉價西裝，頭發用發膠抹得油光锃亮。
正襟危坐在“文化顧問”的席卡后面。
看到我走進來的一瞬間，他先愣住。
隨即臉色迅速陰了下去。
我也愣了。
這個世界也太小了。
“顧總監？”旁邊的同事小聲提醒。“可以開始了嗎？”
“開始。”
我拉開椅子，翻開面前的項目資料。
不卑不亢。
既然是工作場合，我不會因為私人關系失態。
但我也不會因為他是我前公公就退讓半分。
會議一開始，我就明白了姜總口中“難啃”的含義。
陸國棟作為青城本地部門推薦的民俗“專家”，對我們團隊打磨了幾個